元沂有时候痛恨这种默契,但又没有更好的方法。
到了帽檐胡同,元沂打开秋园的大门,易臻往里走了一步,忽然感到恍如隔世。
自从自己去了昌平,这里他再也没进来过,他记得当时也是这么个天儿,老民警带着自己站在秋园门口,秋佩珏和她的徒弟们站在门里面,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瞅着自己,想赶瘟疫一样把自己赶走。
但再进这院子,仿佛一切都没有变,院里的老槐树、北房门前的那口大缸、脚下的青石板,这里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改变一分一毫。
元沂笑着指着院子中间:“小时候我和胖子过来找茬,陈青源他们吓傻了,就你,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要跟我们死磕到底似的,当时我就觉得你胆子还挺大。”
易臻嘴角动了一下:“当时我怕的就差尿裤子了,装作不怕而已。”
元沂哈哈大笑,帮他往北屋里拿行李,一进来就被烟尘熏到鼻子:“我去,这里多久没住人了?梁上都结蜘蛛网了!这地儿怎么住啊?”
易臻以前跟徐老六住在南屋里的那个小仓房里,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住在这北屋里,笑着说:“我看挺好。”
元沂摇头:“不行,算了跟我回家,这里光打扫也要好久呢,跟个仓库似的。”
易臻低头:“不。”
元沂气不打一处来,看易臻又犟上了,也只好叹口气:“算了,拾吧。”
易臻看他:“你走吧,我自己来就行。”
元沂白了他一眼:“来都来了,拾完了再说呗。”
说完元沂给胖子打个电话,不到一个小时胖子带着两个女孩过来,小鹿姐手里提着新的四件套,见到易臻笑的明媚:“听说你来住秋园,我这赶紧把我妈刚买的床单抢过来,恭贺我们小臻儿乔迁之喜!”
元沂看着那粉色的被套,上头还绣了一朵特耀眼的牡丹花,嘴角一抽抽:“小鹿姐,咱能靠点谱么?这玩意是给女孩子用的吧?”
小鹿姐委屈道:“我妈就这审美,我能怎么着?”
说罢两个女孩动起手来,把整个屋子都拾了几下,小鹿姐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把窗户擦得透亮,弄的易臻特不好意思,跟着两个女孩忙活,笨手笨脚的直让小鹿姐笑弯了腰:“我说臻儿,你还是跟胖子元沂他们休息吧,这打扫房间你们男孩真不行。”
易臻笑了笑也不说话,只是帮着干活儿。
元沂和胖子蹲在院子里的大缸旁边儿,胖子抽着烟:“哎我说,臻儿来秋园住不是挺好的么,你在这愁眉苦脸给谁看呢?”
元沂哼了一声:“谁愁眉苦脸了,他爱住哪住哪,我管得着么我。”
胖子斜了他一眼:“不是哥们没提醒你,这人啊,有时候得住自己的心眼儿,否则害人害己。”
元沂皱眉:“说什么呢?”
胖子猛抽一口烟:“我觉得你对易臻这小子的关心有点儿过了。”
元沂伸直大长腿坐在青石牙子边儿上:“老子不知道你说什么。”
胖子哼了一声:“元沂,咱俩可是发小,从你把我一顿胖揍以后老子可就跟着你屁股后头跑,你有什么小心思我能看不出来?小易臻长得是神,这一路走来也是不容易,胖子我看在眼里也心疼,但到底是个男的,你总不能跟个男的过一辈子吧?怎么着你还真准备弯了?”
元沂一愣,瞅地上不说话,半晌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胖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