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耸肩:“你就庆幸吧,这就是拍了两集多不好重拍,否则易臻的镜头肯定被全剪了,这种事情经常有,不是什么稀罕事。”
“那,酬劳……”
副导演扯了一下嘴角,假笑道:“咱们签的是按场次计数,所以估计连一半都没有了,也是没辙。”
副导演看徐老六哭丧着一张脸,叹口气:“回头我跟会计说说,把你们俩来回的火车票给报了,也就只能这样了。”
徐老六说了声谢谢,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来回往返车票本来就是报销的,不用他专门去说。
他觉得全身被巨大的失望包裹着,不能动弹。
旁边一个跑龙套的小哥凑过去:“副导演那是蒙你呢,我听说是换人了,人家家长直接带资进组,硬生生的把你家小孩给踢下去啦!”
回北京的火车上,易臻边看窗外的景色边吃泡面,转头笑着说:“徐叔你看,我们坐在火车上,明明是火车在动,但看过去感觉是树在动。”
徐老六知道易臻这两天过的很开心,以至于话都多说了两句,徐老六摸摸易臻的头:“赶紧吃吧,等会儿面都凉了。”
进了秋园,易臻先去隔壁跟元望春报个到,然后拿出一根他在影城细细挑选的毛笔,说:“这支毛笔我一眼就瞧上了,毛特别好。”
元望春挑眉,仔细看那支毛笔,一看就不是什么牌子东西,但毛根根清晰饱满,没看到一丁点毛刺,手指按了按,笔头结实,果然是支好毛笔。
挑毛笔看着简单,实在是个技术活,这就跟挑人一样,需看人内外兼修,元望春感叹易臻才八岁就眼光独具。
元望春摸着易臻的头:“这两天玩疯了吧?”
元沂看爷爷有礼物开始眼红,拧着易臻的耳朵:“回来也不说给我带点儿礼物?”
易臻捂住耳朵:“带了啊。”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玉牌,说:“这是影视城卖的小玩意,二十几块呢!”想想易臻都觉着心疼。
元沂提溜着那个玉牌:“什么啊,就一玻璃做的。”
元望春拿过来看一眼,感叹易臻选东西都很有意思,这玉牌方方正正,颜色纯粹,上面有一行小字,是离骚的名句“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元望春递给元沂,说:“我看玻璃的正合适,人家君子如玉,什么是君子,那得有仁、智、义、礼、乐、忠、信、天、地、德……你扪心自问哪个你有?玻璃的怎么不配你了?”
易臻歪着头:“真玉我也买不起啊,你就当它是玉的不行吗?”
元沂耸耸肩:“好吧。”说完就到自己兜里了。
回了秋园,正巧迎面李佳琪走了过来,看见易臻歪头笑:“明星没当成,可惜了哦!”
李佳琪长得其实很甜美,但说出的话总是尖酸刻薄。
李佳琪低下头凑近易臻说:“你不知道吧?我师兄要接替你去演那个小柳梦梅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哈!”说着背着书包走出了大门。
邵小武跟在李佳琪后头也准备走了,见易臻愣在那里,说:“李佳琪说话就那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