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遥黯然道:“我怕我会美哭自己。”
美丽的皮囊于他而言是多么沉重的枷锁,他有多美,心便会多哀伤。
年瑞明想了想,宽慰道:“你只要多注重整洁,时常洗漱换衣,好好拾掇自己,也不会丑到哪里去,自然就配得上我的面具了。”
“……”
“你为何要戳我眼睛?”
10.
丑。
这个字对晓遥来说,那么遥远,多么陌生的存在,本该与他终身无缘。
直到他遇到了一个睁眼瞎的教主。
11.
晓遥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反而有些欣喜。
世人爱他绝世的容颜,唯有年瑞明不知美丑,只会爱他水晶般的心。
晓遥忽然觉得他和那些肤浅的凡人都不一样,质朴而有内涵,看他也愈发顺眼了起来,就连平时百般嫌弃的绿面罩都戴上了脸。
他想对他好一点了。对这个与众不同的,爱着他的人,好一点。
因为在不远的将来,年瑞明会发现他的爱是那么的渺小,在人世的洪流中不堪一击,面对四面八方的争夺者,他的圣教无法再为晓遥遮风挡雨。
晓遥看向年瑞明的目光也由怜悯变成了怜惜,任由他执起自己的双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黑?几天没沐浴了?”
晓遥不语,他发现年瑞明其实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就连唇角也……
“下次万万不可在圣湖中洗脚了,那水被你洗了十余年,早就臭烘烘了。”
就连嘴角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是男子也不需刻意邋遢。”
啪!
年瑞明捂住嘴角,委屈道:“你为何打我?”
晓遥悠悠一叹,步伐翩翩地走向池边,摘下一朵荷花,捧在怀中。
“吾与荷花孰美?”
年瑞明不假思索道:“荷花。”
晓遥扯下花瓣,望着它们纷纷落到泥土上,不复高洁,黯然道:“荷花是我,我就是荷花。”
年瑞明若有所思道:“还是荷花美。”
“……”
晓遥抛开荷花对他勾勾手:“知道我何为打你吗?”
年瑞明摇头:“为何?”
晓遥魅惑一笑,轻舔朱唇。
年瑞明:“嘴巴干,最好多喝水。”
晓遥:“……你过来,我告诉你为何打你。”
年瑞明依言走过去。
啪!
“你为何又打我?”
12.
他怎么会没有荷花美呢?
晓遥不信,更为不甘。
定是年瑞明故意说反话来气他。
他可不会轻易认输!
光裸的身躯躺在黑色的绸缎上,愈发衬得肌白如雪,月光柔纱似的笼在他的身上,更增添了一抹诱人的色。
年瑞明深沉的眼睛里闪过不可名状的情绪。
“这是我的床。”
“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
晓遥没有起身,翻身跷起一条腿,露出致的锁骨与一小截白玉似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