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抓到机会可以出言好好讽刺他一番,不知怎的,卫溟却忽然间无法开口了。
两人之间纵使有误会,似乎他也不能能够插足的。
凤离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扯出一个略显悲颓的笑,对着男人轻声开口。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想想腹中的孩子吧……”
“你现在姑且可以忍受身体中的不适,日后到了月份大的时候……又该如何承受?”
“你莫要嫌我哕嗦,即使你腹中的孩子不是我的……你这个人,我还是忍不住要关心的。”
男人见凤离眼中那缕难掩的悲伤,面上神色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没什么变化。心中却颇为动容,几乎忍不住就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孩子哪里是什么别人的,就是你凤离的。
男人垂下眸子抿唇思考了少时,觉得两人之间的事情,还是找个时间单独说较为妥当。
碍于卫溟在场,还是没能说出来,最终出口就那么一句淡然的阻止。
“凤离,别说了。”
凤离怔了一会儿,看着男人头顶泛着光泽的漆黑发丝,点点头,轻声回了一句。
“你就当我犯贱吧。”
接着,不等风回答,凤离转过身轻拂了拂袖子,迈步离开。
留在原地的两人静静地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各怀心事。
只见凤离走了十来步蓦地停了下来。
风以为他还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心中一动,正准备侧耳倾听,却见他身体转到了卫溟的方向,目光灼灼沉声道。
“卫溟,你若是有点良知,便不该下凤鸣果。他身体曾落下病根,如今身怀有孕,根本无法承受。”
卫溟听了凤离的口气,心中立觉不爽。他先前不知风的身体状态,此刻知晓了,自然不会下凤鸣果。倒是凤离,风才刚生下黎黎不久,他怎么舍得让他再次怀孕?怎么如今反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卫溟眸光暗了暗,正要开口发难,便见凤离侧身别开目光,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发哑了。
“毕竟怀的是你的子嗣……你也应当多体谅他。”
卫溟即将出口的话霎时咽了回去,不可思议地挑了挑眉。下意识侧眸望向对面的风,只见他眉宇轻锁,盯着凤离清丽的侧颜,
目光复杂。
可那眼中切切实实只有他一人。
卫溟算是明白了,这两人之间的心结不但没有解开,而且误会颇深。
凤离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他倒是想与风有些什么,可这人连手都不愿意让他碰一下,更别提孩子了。
许是因为知道自己与风这辈子毫无可能,卫溟内心忽然之间就有些释怀了。
然而,毕竟想了这人想了十几年,说不甘心是不可能的。
私心使然,再加上对凤离曾经对风那些残忍作为的不满,想着是得给他些教训。
“那是自然,太子殿下腹中怀着我的骨肉,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他。就不劳你心了。”
于是,卫溟面不改色的接下凤离的话,故意加重语气。
凤离雕塑般立杵在那处的身形轻轻一震。
卫溟本以为自己会开心,可心中根本没出现想象中的那种畅快。
输的人,分明是他。
卫溟无声地笑了一下,暗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