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呀,你说你带着大房的采萍,能落个什么好?”张氏一边给采薇铺着床一边唠叨开了。
采薇明白她的意思,要是她是个没用的乡下土丫头,估计张氏打死也不会进她这屋子,更别提巴结讨好了。
她这么说,自然有她的用意。
采薇忖度着,张氏的女儿没能跟着去,肯定是嫉妒穆采萍,自然是想听听穆采萍有什么糗事。
她后日就嫁出去了,也犯不着跟张氏耍心眼子,毕竟,逼死她母亲的是穆东升这个渣男,张氏不过是续娶的继室罢了。
“姐姐呢,说是熟知皇室礼仪,大娘花了多少银子请了教习,可一入东宫呢,我发现姐姐竟有些怯场!”
采薇慢条斯理说着,张氏听得很认真,一双细长不大的眸子几乎瞪圆了,听到后来,忍不住就笑起来。
张氏的笑和别人不同,别人笑起来,都是唇角上扬,弧度优美。张氏笑的时候,却是一边往上咧着一边往下撇着,看上去哭笑不得,真是没法形容。
“听你大娘吹!采萍不过跟几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老骗子学了几天规矩,就敢自称熟知皇室礼仪了?没的笑掉人的大牙!”
张氏骂人也是不带脏字儿,采薇听得直想笑:这是有多大怨有多大仇啊,一个婶娘竟然这般说自家侄女?
不过这都是狗咬狗的账,她才懒得理,反正她对穆家没什么感情!
张氏骂完还不解气,又问采薇,“采萍没在宴席上捅什么篓子吧?你大娘让她去,还不知道想勾搭谁呢?”
采薇真是服了张氏了,她没去,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看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张氏也算是做到极致了。
她就把采萍在东宫献舞以及在临离开东宫时,在丹墀上摔倒崴了脚,又被成王抱着的事儿细细地说了一遍。
张氏听得津津有味,一会儿摇头咂舌,一会儿一脸不屑,及至听完,她终是忍不住一拍大腿,大叫一声,“我就说那小贱人没安好心!”
她粗门大嗓的倒是把采薇给吓了一大跳。
“那小贱人就是冲着勾搭人去的,你大娘就想让采萍攀个高枝儿,哪里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张氏就像是窥得真谛一样,兴奋得那张细长的脸儿放光。
“那里头的人岂是那么好勾搭的?”采薇累了半个晚上,有些劳乏,不想再跟张氏叨叨这些烂事,就淡淡地应了一句。
“哼,男人都是什么好货色?那小贱人倒是有几分姿色,说不定被哪个王孙公子看中,带回去做个侍妾,你大娘也能欢喜坏了。”
“大姐好歹也是长房长女,怎能给人做妾?”采薇想不明白江氏什么脑子。
“什么长房长女?中看不中用罢了。哪里给人做妾来的实惠?世家大族的妾,那也比平头小户人家的媳妇强!”
张氏一语中的。
采薇斜眼瞟了她一眼,心想,别看她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当时不也存了想让她带着穆采蘩姐妹去的意思?
还说穆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