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结了。这大晚上的,我们难道跟无头苍蝇一样吗?”采薇冷静地分析着,“与其这样,不如等。”
“等?”陈勇更纳闷了,这姑娘是怎么了?娘都被人给捉去了,还能等得下去?难道还等人家把夫人给送回来?
“是啊,不等能有什么办法?我娘一个乡村妇人,能有什么价值?他们怕是冲我来的,就是想看我心急如焚失了分寸,我偏不如他们的意,要化被动为主动。”
陈勇听了频频点头,如果那人真的想以此要挟采薇,那也不会对穆寡妇怎样。
这么一想,他也放下心来。
胡乱招呼众人吃了饭,各自安歇不提。
第二日一大早起来,采薇家的门就被人敲响,出去推门一看,是村里一个放牛小子手里拿着个牛皮信封递给他,说是有人让他送过来的。
采薇也懒得问是谁,就捏着那信封进了屋。
信封没有封口,她伸手从里头抽出张素笺,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洋洋洒洒还散发着墨香。
她不大认得繁体字,连猜带蒙念道,“诚邀姑娘到碧水山庄一叙!”又有一行小字,写着“马车停在村头”。
采薇把那素笺递给陈勇看,陈勇看完皱起眉头,道,“嫂子,属下护送您过去。”
“不用了,你们就留在这里,若是我晚饭时不回,你们就直接回京找你们大人吧。”采薇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朝门外走去。
陈勇连忙追上,“嫂子,大人再三叮咛一定要护您周全,属下怎能让你只身涉险?”
“你们去了也没用,不过十个人,没得白白送了性命。我若是回不来,告诉你们大人一声另择佳偶吧。”
采薇说得潇洒,心里却有些打鼓,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到底会碰到什么事情。
但穆寡妇是含辛茹苦把她养大的娘,生恩不如养恩大,她不能看着她遭罪。
陈勇怎么劝采薇都不听,一直跟到村口,果然见到一辆双驷并头华丽大马车停在那里,车上只一个车夫,再没有其他人。
见采薇过来,那车夫一脸冷漠地挑开车帘,冷声道,“姑娘请。”
采薇咬咬牙,一狠心,踩着马凳上去。
陈勇急急跟过来,也想往上挤,却被那车夫一个鞭花甩出来,搁在那里,“姑娘若想让穆夫人完好,就一个人去。”
如今我为鱼肉人为刀俎,采薇只得冲陈勇使眼色,叫他们回去。
陈勇无奈,只得眼睁睁看着采薇坐上马车绝尘而去。
他则跟其他几个人骑了马在后头跟着,约莫走了十几里地,出了桃山集镇,来到一个偏僻的山头,那山腰处,遥遥有一片青砖黛瓦的屋檐,想来是碧水山庄了。
那华丽的马车径直赶进去,陈勇等人只好找个隐蔽的林子,把马牵进去,悄悄守在那里。
却说采薇在山庄一直畅行无阻,待到一处院落前,方才下得马车。
就有一青衣小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