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寡妇给她们的孩子散了些糖果,就在堂屋摆了一桌席面。
如今采薇家的日子好过起来,那席面虽然赶不上城里酒楼里的花样多,但鸡鸭鱼肉样样都有,丰丰富富的,处处透着殷实。
穆寡妇邀了李汝舟上座,陆瑛作陪,小柔和采薇也不算外人,打横作陪。
她则坐在外侧,方便来回端饭。
又给车夫端了几碟子菜,让他在灶房里吃。
一家人凑足了,这才兴兴头头地吃起来。
穆寡妇特意让人捎了一坛米酒,拍开封泥,给李汝舟和陆瑛倒上,两个男人倒也客气,各自喝了几盅。
女人们不喝酒,以酒当茶,也互相敬了几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得正酣时,院门口忽然有一个女子尖声喊着,“这是采薇家吗?”
一屋子的人都往外瞅去,大门也没关,就看见一个身穿银红窄裉夹纱袄、烟紫锦缎裙子的女子,扶着一个小丫头的手,袅袅婷婷地走进来。
采薇定睛看时,不是白莲花又是谁?
小柔先撂下筷子,拿绢子抹抹嘴,咬牙笑了,“她怎么来了?”
论辈分,她还得喊莲花一声小姨娘呢。
莲花大模大样地走进院子,就跟进自家门一样。
采薇眼波闪了闪,上次小柔的喜宴上,这莲花坑她还不够怎么地,怎么还有胆子来她家?
她和陆瑛对视了一眼,陆瑛压低嗓门道,“她这是想死?”
如今知晓他的身份,采薇倒没那么担心了。不然还以为他一个冷血杀手,说这话是想杀了莲花呢。
李汝舟也是冷笑连连,“这么个蛇蝎心肠的人,还能活得好好的,真是怪哉!”
穆寡妇不解地看了这个又看那个,弄不清他们怎么对莲花都没好感。
人家可是县太爷的妾好不好?
她瞪了几个人一眼,道,“你们可得仔细些,听说莲花有了身孕,正得宠呢。”
说完,她就起身迎出去。
采薇翻了个白眼,不过也不好怪她娘,她那天去送亲,中了莲花的奸计,回来压根儿就没跟穆寡妇提起过,省得这个胆小的娘担惊受怕。
莲花并不知道采薇家今日来了哪些客人,在她心里,采薇这样的人家,顶多跟镇上商户李家走得亲密些,还能认识什么人?
只是她看着门口停着两辆大马车,还是嫉妒得眼红。
她自打跟着县太爷孙富去了城里住着,一直都没回过娘家。
当初为了躲避林风娘那疯魔劲儿不惜抱上县太爷这条大腿,仗着自己年轻貌美一定会得孙富的宠。
谁知进了县太爷家的后院,得宠倒是真的,就是那后院是县太爷正室娘子说了算,她再年轻美貌,也是个妾,蹦不到哪里去。
但凡出个门买个东西,事事都要经过太太的手,没有太太的允许,那真的是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的。
哪有她在李家村自在?
好不容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