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把自己儿子抬进他的院子。
莲花则腿软骨稣站不起身来。
春杏被拖出去杖毙,身边只剩下一个夏桃,此刻却不敢上前来扶。
人都走了,莲花这才意识回笼,看一眼凄惨惨的自己,不由泪如雨下:这就是做妾和正室的差别了。
侍妾活该仰主母的鼻息,她这辈子都别想出头了。
见夏桃站在角落里,避猫鼠儿一般,莲花不由恶从胆边生,恶狠狠地瞪着她,那双细长的眸子里迸发出似乎能吃人的目光,“贱蹄子,还不过来?等着看我死在这里吗?”
夏桃胆战心寒地走上前,刚伸了胳膊要去扶莲花,却被莲花一把揪住她的腕子,从头上拔下一根金镶玉的簪子,对着她那细瘦的胳膊上就是一阵猛戳。
“叫你看笑话!叫你看,叫你看……”从王夫人那里受的气和惊吓,莲花全都发泄到夏桃身上了。
那簪子头尖利地像是一把锥子一样,次次见血。
夏桃不敢挣脱,只得拼命地忍着,脸上疼得一片煞白,却不敢叫不敢喊。
比起春杏来,她已经算好的了。顶多让莲姨奶奶扎一顿,总比被杖毙强。
采薇趴在窗后,看得格外不是滋味。
一个下人,也是人啊,爹生娘养的,就这么糟践人家,实在是太歹毒了些。
她之前也没觉得莲花这么坏,就是那次在河边对林风下手的时候,她才发觉这妮子不是一般的人。
谁知道她在这县太爷的后院里,也能翻腾出个花儿,看来,她还真是小瞧她了。
幸亏她多长了个心眼,在爬出窗子之前,先给孙康扎了几针,让他药性发作得没那么快。不然,要是被喝了催情药的孙康给逮着,她还有活路啊?
这时,她对莲花的看法改观了。
莲花扎了一阵子,总算是出了心口那口恶气,这才扶着夏桃伤痕累累的胳膊,出了这间屋子。
采薇松口气,离开窗户根儿,信步走着。
这屋子后头像是个小花园子,面积不大,里头也没种什么花,倒是四季常青的树种了不少,郁郁葱葱的,还没有染上秋意。
一条石子甬道,尽头就是一个不大的湖,湖上还有一架九曲玲珑桥。
前方就是一片白茫茫的水,看不见人也看不见房子。
采薇站在那桥边有些发懵: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从这桥上下去,能找着来时的路吗?
不过眼下她没那么着急,毕竟方才那一幕已经够她虚惊一场了。
站在那架九曲玲珑桥上,采薇刚要迈开步子,身后忽然传来即匆匆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却见陆瑛飞身上了桥。
“你怎么在这里?我到处找不到你。”陆瑛很是着急,行色匆匆,一见采薇,上前就把她揽在怀里。
采薇泪盈于睫,窝在他的怀里,委屈地跟什么似的,“你怎么才来?我差点儿就没命了。”
陆瑛大吃一惊,低下头在她脸上仔仔细细地看着,见她除了面色发白些,并无其他异常,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