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因为采薇治好了李壮的腿,起死阁的名声远扬,十里八村的人来看病的很多。
采薇和秦大夫两个人,一边一个坐在门边的书案前。
门外的病号也在陆瑛的引导下,有序地排成两队,只是进来之后,他们都往采薇面前挤,这让秦大夫心里很不爽。
他作为一个被掌柜的从县城里请来的名医,怎能被一个小丫头给比下去?
虽然采薇用蛆虫治好了李大壮的腿,但他总觉得那不过是投机取巧而已。
一个大夫,谁能想得出那种腌的法子?
看着那些围在采薇面前问七问八的病号,秦大夫一张老脸都紫了。
好不容易采薇看完那些病号,又到申时了。
秦大夫站起来,走到李汝舟面前,抱抱拳,冷冷道,“掌柜的,老朽请辞。”
“为何?”李汝舟也从贵妃椅上站起来,一张脸绷得紧紧的,盯着秦大夫。
其实他这是明知故问。
但这事儿总得问一问才好吧?
秦大夫见这愣头青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更是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掌柜的,你都看见了,这来的病号都让穆姑娘给看,老朽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采薇正在拾桌上的脉案,听闻此言,不由抬起头来:这能怪她?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也是难。
谁让他技不如人?
她倒不是倚仗这个,说起来,她也是沾了老祖宗的光,要不是生在前世里,她怎能汲取老祖宗的华?
遇到病人,她自是尽力而治,总不能为了低调误了病人吧?
不过人家和李汝舟请辞,还轮不到她什么事儿,她才懒得管。
李汝舟只觉得面前这老头挺好笑的,胡子一撅一撅脾气还怪大。
他请他来,是怕采薇忙不过来,好有个人帮一把。
夜里采薇要回家去,不能出诊。再说她一个姑娘家,他也不舍得让她大晚上出诊,那么,这事儿就由秦大夫干了。
谁知他现在倒是闹上脾气了?
“秦大夫,”他凉凉地开口,“我当初请你过来的时候也是说好了的,让你帮帮穆姑娘,夜里有需要出诊的,就由你去。一个月二十两银子,你大可以四处打听打听,就是县里,怕也没这个价吧?”
这番话说得秦大夫面色通红。
他一个行了一辈子医的人,被一个毛头小子拿钱说事,脸上实在是挂不住。
他不过是眼红嫉妒想拿拿乔罢了,哪里真的想走?
只是话说到这份儿上,不走又显得他真是为了这二十两银子而来的。
他世代行医,口碑也是极好,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
当即,他就冷了脸,道,“掌柜的,老朽在这里也帮不上穆姑娘什么忙,就不劳掌柜的破了。”
“那好,既然你执意要走,我也不能拦着,是不?”李汝舟痛快地点点头,吩咐王六子,“给秦大夫结账。”
王六子麻溜地答应一声,噼里啪啦就扒拉起那算珠来,“秦大夫,你在起死阁一共干了一个月零十五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