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能开口呼喊,不然身份暴露,那就更搞笑更麻烦了。
唐白快撑不住了。
然后,她看见小道上那几个人,转过身来。
其中一人似乎看见了她。
唐白眼带期盼。
那些人她不认识,挺好。
她看见他们走过来。
很好,很好。
宝娟都快等得打瞌睡了,唐白还不下来,她起身去捡石头:“给我砸她!”
身后传来一个深如沉水的声音:“砸谁?”
“砸这个小贱蹄子!”宝娟大声回答,待意识到不对,已被一个随从一脚踢飞。
“下来吧,姑娘。”唐白卡在墙壁上,很不想下来。
她没想到,过来救她的,居然是六皇子。
她是想见六皇子,想问问他,可是,是以一个婆子的身份,而不是如今被张雨薇水淋了头,露出本来面目的模样去问。
六皇子似乎并不恼,见那帮丫头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他厉喝一声:“滚!”
丫鬟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走了。
六皇子朝唐白伸出手,轻柔道:“原是姑娘你,到京城找宋小姐来了。”
唐白不好否认,只好灰溜溜跳下来,走到六皇子面前,微微福身行礼:“民女不知道那是六皇子!”
“知道也无妨,你我萍水多次相逢,可见有缘。”六皇子温和的笑:“快去梳洗一番。”
唐白瞧着他和煦如阳光的笑容,委实难以相信逼死爹娘的,会是眼前之人。
她略想一想,才问道:“我与殿下初次见面,那时殿下是去许家奔丧了?”
他一路并未隐藏身份,因此点头称是。
“那此前半个月,殿下人在哪里?”唐白终于问出口,一颗心砰砰直跳。
“你问这个干什么?”随从大声呵斥。
六皇子不悦的皱起眉头,对随从道:“不许无礼。”
他看向唐白,眼神真挚:“在浙江。”
唐白心里一惊,她后退几步,绕到六皇子身后,远远瞧了几眼,六皇子身形颀长,但不够宽阔,与那神秘人的背影并不相符。
她又看了几眼他身旁的两个随从,一个虎背熊腰,另外一个偏矮。
都不是。
唐白想了想,又问道:“那敢问殿下,九月二十七,你人在哪里?”
“安徽。”六皇子笑着:“姑娘想知道什么?”
安徽就有些远了。
即便不是六皇子亲为,花涛说书信上提到六皇子,那也是与六皇子有关。
唐白见他态度和蔼,没有丝毫不耐烦,神情坦荡,撞着胆子问道:“殿下可认识扬州唐子文唐大人。”
“并无交集。”六皇子回道。
唐白有些颓然无力。
爹娘是自杀的,六皇子不知道她的身份,没必要欺骗她。
况且,除了最开始他在浙江,其余的行程时间,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
六皇子这条线索断了。
唐白敛衽行礼,告辞。
六皇子叫住她:“姑娘似乎在查什么事情,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唐白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