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里面走,道:“你不是知道路吗?怎么还在外面?”
“!”李文凯恨不得破口大骂,这个神经病,她的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有这样给对手指路的吗?
李明伟却忍不住跟了几步,他确实知道路,所以他从这条路找到乔,并把他带走,为了带走乔,他往王克身上下了刀。
他也确实想从里面走,因为这里有一条捷径,能够让他很快走下半山,找到他藏在林子里的车,并且跑路。
可她就这么大辣辣的说出来合适吗?
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不是应该惊慌着急悔恨不已,甚至懊恼得想撞墙吗?拜托,我有人质诶,你就算不像上回那样俯首帖耳,至少要手足无措一下,而不是思路清晰的给我指路,不是吗?
李明伟被对方的乱章打了个措手不及,先一步乱了步伐。他唯一记得的就是现在他仍旧需要这个人质,继续像是扯着个等身布娃娃般紧紧拽着林贤,把他往厅堂里面拖。
厅堂还是那个厅堂,先前的爆破只扭曲了后加的墙壁,原本的根基并未动摇半分。罗汉床边的两盏古董级别的罩子灯早已在震动中倒地,碎成渣子,老屋在黑暗中散发这阴森,连墙面上那副《田横五百士》也扭曲得狰狞。
李明伟站在扭曲的画前,表情也跟着画一起扭曲了,眼眸里闪过不可掩盖的波涛汹涌。
“丁二,”李明伟突然幽幽道:“你知道门为什么在马腿上吗?”诡异的声音在这阴森的老宅里更显得诡异,林贤茫然的看着突然悲伤的人,又看向正推门欲入的人。
他在说什么?她要怎么回答呢?
“马踏之处皆是路!出路不在马腿上,而是在马蹄之下!”王平没有回头,依旧推开门,道:“你……该不会连这么简单的机锋都不懂吧?”
王克依旧靠在墙上,还是她先前离开时放下他的姿势,没有移动过。王平蹲下,轻轻拂过那冰凉的面颊,在心底自嘲,也嘲笑王克,傻子,何必说什么心房偏的谎话,哄她先救梁西林。在那种她只能一个一个往外运输情况下,她肯定,也只能先送梁西林出去。
“李明伟,你真下得了手,这一刀来得透心凉!”
“谁让他眼里只有你,根本不听我的话!”李明伟恼道:“不过问,无私心,一切服从命令……”
“那又如何?”王平打断李明伟的话,反问道:“你敢说你没私心?没私心你会联系李茂伟?”
“他……”李明伟惊疑不定,怪了,他有人质,他怕什么?他不该怕才对!想到这里,他再一次扣紧指下的咽喉,林贤一阵干呕,险些被掐碎了喉骨。
“……”王平抱起王克,让开他身后的那道门,提议道:“路在这里,你自己走,留下林贤。”
“你当我傻吗?”
“你已经把他打残了,带着他你是跑不掉的。”
“我杀了他也不过是处理个叛徒!”
“……”居然油盐不进,好话歹话都不听!王平紧盯着依旧打算带着林贤跑路的人,灵光一闪,突然道:“马路是捷径。”
“?”
“……”见李明伟果然顿了脚步,王平弯了嘴角,诡秘道:“所谓捷径,就是越过的沟会变成壑,重新出现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