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鲜万奴明知不敌耶律留哥,不愿白白送死,又怕金国国主怪罪,连累一家老小枉送性命,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是听了哪位高人的建议,索性学着耶律留哥一样,干脆也竖起反旗造反了,不仅如此,还发兵攻占了金国的几个州县,建立了一个令天下人啼笑皆非的大真国。
消息传来,金国国主气得吐血不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硬生生气昏了过去,满朝文武又是好一通手忙脚乱。
显而易见的是,对于金国来说,如果任由耶律留哥哥跟蒲鲜万奴折腾下去,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兴兵起义的东北老家基本上就等于完全丧失掉了。与蒙古一战,寡不敌众,丧师辱国,还备受屈辱地送公主去和亲,金国国主知道,这么一搞,自己在史书上不会留下什么好名声,但如若他放任这些乱臣贼子胡作非为,分裂国土,待百年之后,又有何面目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像耶律留哥和蒲鲜万奴这等乱臣贼子,天下人人得而诛之,金国国主痛定思痛,决意不惜一切代价,出兵平叛。
可现在金国面临的问题是,朝中无良臣,军中无良将,该派谁去镇压叛乱,朝中文武百官争得是面红耳赤。
国难当头,这时候还在考虑派谁去有多少油水可捞?计较怎样运作能见缝插针地安排自己人进去,进一步巩固扩大权利?站在大殿上,听着这些乌烟瘴气的朝政议论,完颜绪心里满满的都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愤慨。
这时候,完颜绪才深切地体会到,为什么满都会说这些久居朝堂的高官们都是尸位素餐的国之蛀虫?为什么满都整日沉迷酒色,自陈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但愿长醉不复醒?他现在也有同样的感觉。
若是有朝一日,大金亡国了,定然也是因为这群上不能匡主,下亡以益民的满朝诛公!完颜绪心中恨恨难平,从心底生出了大柄若在手,清风满天下的豪气。
就在满朝文武为了领兵人选争论不休时,完颜绪由始至终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沉默以对,不发不语。
后来还是大将胡沙虎站出来建言,推荐了曾经领兵西驰夏国,北击蒙古,立下了赫赫战功的荣王世子,完颜绰。
完颜绪闻言皱眉,他并不是觉得完颜绰领兵平叛有什么不合适,相反,他很信任这个手足兄弟,就连战无不胜的蒙古大军都没能从满都手上讨到甜头,更何况是一群就势聚集起来的乌合之众?完颜绪相信,若是真由满都领兵,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顺利平定蒲鲜万奴和耶律留哥的叛乱。完颜绪想不通的是,胡沙虎不是一贯跟满都不合吗?怎么会好心推举满都领兵,为此甚至不惜把满都夸成了百年难得一见的良将,听着就令人浑身不舒坦。完颜绪可是知道,当初在紫荆关,满都还差点把胡沙虎军法处置了?胡沙虎这人,目光短浅,小肚鸡肠,根本不像是能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而放下个人恩怨的人,曾经结下了这么大的仇,现在一改之前提起满都的名字就咬牙切齿的态度,力保推荐,若说没阴谋,完颜绪不相信。
正想开口帮满都谈谈胡沙虎的口风,还未等完颜绪开口,金国国主就已经下了决定,再度启用荣王世子,要他赶紧准备,不日出发,平定蒲鲜万奴和耶律留给的叛乱。
金口玉言,金国国主一开口,此事就这么定下了,再无转圜的余地。
退朝后没多久,圣旨便下发到了完颜绰的府上。
完颜绪生怕整日醉心酒色的满都会抗旨不遵,或是闹出什么别的事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