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绪想了想,这两本书都是很经典的圣人之言,并无不妥,遂点头答应下来,为了避满都行事不过脑子,还主动提议道:“需要我安排你们见一面吗?”
完颜绰摇了摇头,想也不想就很干脆地拒绝了。他现在的身份太过敏感,既然已经辞去了忠孝军的统帅一职,怎么也不该继续跟旧部有所牵扯,想来,完颜诺若不是沾染了他这一层关系,估计也不会有这一场牢狱之灾。
“别担心,我会吩咐牢吏们暗中照应,绝对不会苛刻了完颜诺的。”
完颜绰闻言,暗中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以完颜绪一国储君的身份,他要保的人,底下人怎么也不会太过明目张胆地虐待,完颜诺在狱中,至少了性命之忧。怕只怕完颜诺困于囹圄,得知自己辞去忠孝军的统帅一职会忍不住胡思乱想,完颜绰托完颜绪送去的一卷《左氏春秋》,亦是在隐晦地提点完颜诺,这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暂且稍安勿躁。
完颜诺不愧是完颜绰一手提拔培养起来的心腹,看到世子爷托人送来的书卷,完颜诺就明白了世子爷的用意,遂安下心来,即便身处囹圄之中,依旧处之泰然,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每天作息规律,只是忽然发奋刻苦起来,成日手不释卷,完颜绰得知后更是深感欣慰。
孺子可教也,倒不枉他之前在完颜诺身上花的那么多心思。
解决了完颜诺的事,完颜绰终于可以稍微松一口气,现在他主动上交了兵权,无事一身轻,整日里除了吃喝玩乐,纵情声色,似乎也没什么消遣,虽说小日子过得很滋润,但耐不住身边有一头不甘寂寞的狼时不时需要投喂,倒是让完颜绰好生头痛。
当日,完颜绪上门来兴师问罪,指责完颜绰沉迷酒色,不务正业,遂严令禁止他再去迎春阁寻花问柳,也不准再一掷千金请一大堆歌儿舞女回府上寻欢作乐,堂堂的荣王世子,整日泡在脂粉堆里,成何体统!
完颜绰虽然心中不服气,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违抗完颜绪的命令,遂罢了宴会和歌舞,不过这酒却没能禁下来,依旧照喝不误。
得知此事后,最为高兴的莫过于姜邺了,虽然明知道他们家绰儿请一大堆莺莺燕燕回府,左拥右抱,也不过是捧场作戏,但姜邺就是看不过眼,满心都不是滋味,后来干脆眼不见为净,白日里就待在偏院里习武,不管是打拳或是练剑,姜邺招招都带着戾气,惹得府上伺候的下人们个个见了他都低头绕着走,不敢近前。直到夜里回屋后,没了闲杂人等,姜邺才会按耐不住,抓住完颜绰往死里折腾,惹得完颜绰有段时间一见到他就忍不住狂翻白眼,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好了,府上再也没有了那堆碍眼的歌儿舞女,姜邺巴不得时时刻刻缠着他们家绰儿寻欢作乐,当然,主要是醉酒后的绰儿在酒气烘托下显得更加风情万种,蛊惑人心,姜邺见了根本把持不住。
抱着怀里的软玉温香,姜邺忍不住想,若是日子能一直这么轻轻松松地过下去,一生一世一双人,该有多好,绰儿不用再操心什么家国天下,他也不用再理会什么江湖纷争,就他与绰儿两个人,生同裘,死同穴,姜邺这一生,再无所求了。
可惜,天不从人愿,分离总是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叛乱四起
想当日,金国朝野上上下下,有志一同,均主张与蒙古议和,不仅送上了公主入蒙古和亲,巩固两国邦谊,而且自以为大方地对蒙古大军侵门踏户的粗暴行为既往不咎,放任蒙古大军劫掠后从容退去,金国百姓们闻之,莫不愤慨难平。
自此,河北山东等地的地方豪强们纷纷并起,如雨后春笋一般,在短时间内诞生了一个又一个的地方割据势力,颇有几分藩镇割据的意味。正所谓,时势造英雄,既然朝廷软弱退缩,姑息纵容,不能保护百姓,百姓们为求自保就必须得自己练兵保护自己,长此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