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不说对,也不说错:“都说商人重利轻别离,此话不假,郑公子不妨细细观察一下,这来来往往的商贩们,可都全是汉人?”
这还用问吗?根本不用看也知道。
“宋国富庶,江南烟雨之乡更是自古繁华,天下闻声而来的商贩走卒们当然不会错过,此乃利益驱之,不足为奇也!”
郑铣扬若有所思。
“经商如此,治国亦然。中原文化底蕴深厚,博大深,自然会吸引周边各国纷纷效仿,久而久之,便于中原王朝无异。可笑那些居庙堂之高,尸位素餐,庸庸碌碌的朝臣们反而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口一个蛮夷之地,一口一个不堪教化,殊不知,如果的夏国和金国,不论是典章制度,亦或者礼乐文明,彬彬不异于中华,像这种似我非我的邻居,难道不比茹毛饮血,残暴好杀的蒙古人好相处吗?”
郑铣扬深以为然。
☆、投其所好
在成功忽悠郑铣扬之前,完颜绰从未觉得自己血液里或许暗含有做推销员的潜质,现在感觉就跟忽然间解开了什么封印一样,点亮了忽悠这一神技能,顺便达成了随时随地坑蒙古的成就。
完颜绰习惯性的坑蒙古也不是第一次了,说到底,他对历史上横扫欧亚,几乎所向无敌的蒙古军还是心有忌惮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见缝插针,一有机会就可劲儿地黑蒙古,就怕宋国和金国的国主会跟宋徽宗皇帝一样,目光短浅,只看眼前的利益得失,与虎谋皮,引狼入室,那可就麻烦了。
“公子不吝赐教,一语惊醒梦中人啊……”郑铣扬彻底心服口服,开始抛弃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认真打量起完颜绰来,只见自己对面落座的年轻公子容貌俊美,气质卓绝,一身锦袍,服饰华贵,想来也是某个世家公子。
“郑公子过奖了。”完颜绰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今儿也是恰巧无事,才有闲心多说几句,换了其它时候的完颜绰,未必会有现在这般平易近人。
聊了这么久,对方还未报上姓名,想来是不愿意透露真实身份,但今日一番闲谈让郑铣扬获益匪浅,郑铣扬显然不想就这么错过,明知冒犯,还是主动开口追问道:“今日有缘一聚,相谈甚欢,还不曾知晓公子到底家住何处?师从何人?”
完颜绰笑而不答,不是他藏头露尾,不敢以真实身份交朋友,而是他怕自己说出来后,会被认为是别有用心。说起来,他现在的身份也确实尴尬,身为宋人,却是被金人教养长大,金人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并不信任他,而宋人也因他从小长在金国,怕他跟自己不是一条心。完颜绰忍不住自嘲地想,这样倒像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不敢跟郑铣扬说真话,只能继续端着架子装高冷了,打定主意后,完颜绰轻笑一声,淡然说道:“身世悠悠何足问,冷笑置之而已。”
郑铣扬被将了一军,反倒不好意思死缠烂打,纠缠不休了。
“我辈江湖儿女,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认真说起来,郑公子与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