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长进,对着他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全程掏心掏肺无隐瞒,一点防备都没有。
若真是好人也就罢了,但是他不是来报仇的吗?段衡这样不谨慎,时方域会觉得很无聊很没有挑战性唉。
他叼着树枝想。
“施富,我们走吧!”
时方域听见声音转过头,然后嘴里的树枝便掉落在地上。
他看呆了,定定地,说不出话。
段衡乌发被月白色的玉冠高束在头顶,身着玄袍,襟飘袖盈,袖口微微卷起,露出里面朱红的面料,紧束的腰带也是猩红的颜色。灵墟段家,素来以诡异莫测的风格和快狠准的行事作风令人望而生畏,道袍也是黑红相配。
时方域把段衡从头看到了脚,在转到他和润含笑的脸时,发现那一身的煞气又全被冲刷干净了。
他真的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段衡,如果不是那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他总觉得段衡会马上抽出腰间的好剑再补自己一刀。
“施富?”段衡走上前,挥手晃了晃,“我这样是不是有些不伦不类……”
他低下头,好像有些失望。
“当然不是!”时方域连忙解释,“俗话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家主把那粗布换下,穿上这一身……”
他顿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挺好看!”
段衡咧嘴笑开,一瞬间又如五年前那个孩子一样,时方域摸摸鼻子,转身向前走去。
心头默念,记仇记仇记仇记仇……
众人出了小村镇,再赶路便要御剑飞行了。
时方域的手隐在袖口里,全身的灵力被调动起来,但为了掩人耳目,他不会外放灵力。
寻常修真之人灵力幽谧而深邃,散发出的是温润的淡蓝色光芒。
而魔裔却不是,他们的灵力狂暴而阴邪,散发出的是嗜杀的猩红色光芒,所以是修魔还是修真便一目了然。
然而一切准备就绪的时方域非常尴尬地想起一件事……
“施富,你没有剑吗?或者别的武器?”段衡见旁人都准备就绪,而时方域迟迟不动,开口问道。
嗯,有,就在你脚上踩着呢。
时方域看了看好剑,尴尬地咳嗽两声开始随口胡诌:“有是有的,不过之前被一只小狼妖叼去了,我看也旧了,就没抢回来。”
“啊这样啊……”段衡好像信了的样子,“要不,我们御同一把剑吧,正好我用不出灵力,以前都是段霆助我,这次不如施富……”
“好嘞。”臭不要脸的时方域不等段衡说完就径直跳了上来,正合他意,脚底下踩着好剑,他即便不用灵力也可以随意驰骋。
天上
“呕~呕”时方域坐在好剑上不停地干呕。
段衡一边拍打他的后背一边着急道:“施富,你这是怎么了?”
时方域难受地摆摆手,连转头看他的动作都不想做,晕晕乎乎道:“好多年……不御剑……晕……晕剑……呕~”
他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堂堂前天门七子现魔尊的他居然御剑把自己御吐了,这说出去能有人信?
得亏好剑还能自己掌握方向不用他多心,要不两人早就连带着剑一齐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