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少东跟婷婷不是第一次这么单独走了，更不是第一次一起去吃早餐了，但今天却显得不一样，两个人都有些扭捏，一直走到食堂两人都没说一句话。（_泡&书&吧）

“吃什么？”东子问。

“随便。”

“那吃碗米线？”

“恩。”

“你要什么配料的？牛肉，羊肉，辣鸡，还是蘑菇肉沫？”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东子挠挠头，突然发现选择吃什么早餐也是很纠结的问题：“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想要吃什么，好久都没吃早餐了。”

“那你去坐着吧，我来点。”还是婷婷心细，她甚至比东子自己还要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两碗米线做好了，婷婷很习惯性地刷了卡，东子想阻止都已经晚了：“哎，说了我请你吃的，又让你花钱了。”

“呵呵，没事，反正以前也请你吃那么多了。”婷婷笑了笑，但是给人的感觉却笑得那么冷。

东子吃了几口米线，觉得很不是滋味，想开口却欲言又止，突然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问她还喜不喜欢自己？还是问她是不是已经跟李远好了？

以前这时候都是婷婷捣鼓捣鼓说一大堆话，问他好不好吃，够不够盐，辣不辣，有时候是她把买来的米线递到他手里，坐在旁边看着他吃。

可是现在婷婷是一句话不说，低着头吹着米线，东子又是习惯了听婷婷唠叨，让他先开口，竟然不知道从什么话题开始谈起。

想了半天，向少东终于想到，根本没必要问婷婷现在怎么样，只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用再多说。

正要开口，婷婷却突然问道：“你说你很久没有吃早餐了，为什么不吃呢？”

被突然这么一问，到嘴边的话又掖了回去，回答说：“吃你送来的习惯了，自己又不喜欢来买早餐，也不知道喜欢吃什么，就好久没吃了。”

婷婷咬咬嘴唇，感觉心里被什么刺痛了一下，但还是用刚才平静地口气说道：“我现在不能给你买早餐了，你以后得自己去买了。你少玩点游戏，别老是省着早餐钱去玩游戏，划不来的。你来这吃米线，羊肉的，你让老板多放些葱，少放辣椒，多添些汤，还有这家米线店盐放得有点少，你口味有点重，让老板给你稍微多放些盐，对了，再加几滴醋要好吃一些，你喜欢这个，只是他这的醋是兑水的，有时候可能要多加几滴。”

婷婷说了一遍，向少东却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完全记住。原来身边的这个女孩那么细心，自己以前却从来没有在意过，总以为那是理所当然，非要等到运气不在眷顾自己，才知道千辛万苦找寻的就是自己最开始摒弃的。

他慢慢把头往上扬了扬，感觉眼睛有些模糊，一股咸咸的味道从喉咙回落心底。这种感觉是东子从来没有过的，他只得不断质问自己，自己以前到底做什么去了。操，打魔兽去了。

向少东突然把筷子放下，一把捉住婷婷的手，简单而直白地说道：“婷婷，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吧！”

这句话婷婷不知道等了多久，每一次吃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她都曾那么幻想，可是现在却在楞了一下之后，木木的把手收了回去，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东子还想继续追问，一个人突然从后面把他给拽了起来，扭头一看，竟然是李远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妈的，又是你小子，找死呢。”

东子比较十分魁梧，而且还有继续往上窜的势头，胳臂也长得粗壮，他们初中这一伙人里面，除个轮块头大笑，除了面包，第二个就是他了。

他的个头也比李远高了一头，坐着的时候还好，这一站起来看李远显得那么居高临下，连李远本人也有些后悔应该直接上手，而不是把他拽起来，明显是给自己难堪嘛。

见到他们要动手，婷婷马上跟着站了起来。这一站起来不要紧，反倒跟让东子更加生气，心道你李远还没人婷婷高呢，凭什么追她！

说着，东子就先动了手，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打架也没少打，怎么说也是当年西口五虎将之一，就算现在进了高中已经没什么名气了，但收拾个李远还是搓搓有余。

但是他却忽略了周围几个跟李远一起过来的人，轮个头也不比他差，而且从身上的校服上看，还跟他不是一届的，高二高三的都有。

几个人突然扑了上来，东子左右招架，却还是挨了好几脚。

见到自己没办法抵挡他们所有人，东子干脆专门扑向李远，可是这小子缩得倒快，被踢中一脚后就退了回去，东子也只好边挡边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最终还是被踢到了。

“你们别打。”婷婷着急的过来想要拦住他们，却被李远一把拉了过去，只得在旁边看着，完全帮不聊忙。

食堂里面的师傅见他们打成这样，还是过来劝了劝，这才勉强让他们停了手。

在这个学校在食堂里打架算是太正常了，有时候为了争一个位置都会打起来。食堂里的人也不愿意管这些，简单交代几句之后就让他们走了。

李远强拉着婷婷往外走，而她则一边走一边不住地回头看着向少东，眼神里冲满的担心，伤感，和无可奈何。

最终，婷婷还是消失在了东子的视线里，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不是被因为手上那点轻微擦伤而感觉疼，而是感觉心里在哗哗流血。

但是仔细想想，婷婷那眼神，或许她有苦衷呢？向少东这么安慰着自己，把所有的愤恨都堆在了李远身上，如果不是他来搅局，或许婷婷就答应了也说不定，这个亏反正不能白吃，只要婷婷不亲口拒绝，他就要跟李远死磕到底。

当他从食堂里走出来，刚好遇到了两个在班上玩得不错同学，看到他这个落魄的样子，不禁关心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东子心里这个憋屈，正好找人发泄，也就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他说这话，似乎还有继续找李远干架的打算，一个同学赶紧劝道：“你现在还真别招惹李远。别看大家都是高一，他现在可是跟了高三武力。我听说武力可是咱校的校霸，背后也有背景，李远跟他走得特别近，好像等武力走了，准备把李远扶持成咱这的新校霸呢，还是别惹他吧。”

“怕个毛，管他跟了谁呢。当年读五中的时候，我们十多个人打他们三十多个人也没犯怵过，照样把他李远的胳膊给卸了。现在老子们玩游戏久了，低调了，他还真把我们西口五虎将当摆设了，他跟了谁我都照样干他。何况我也还认识西口的扛把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