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很清晰:“要杀他你自己杀去,你总不会只有这一把枪。他是江州的,咱们是凤州,江州与凤州本就对立,为大义,为时局,为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因为我!”
说完,顾倾城也不等慕淮有反应,又转身看向白寂寒,打算速战速决。
“白四爷是吧?”
顾倾城冷笑了声,与对待慕淮的态度截然不同。
知道她叫小鱼,知道她心里的念想又怎样?
是,她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可不知道原因又能怎样?
难不成,真以为用这个吊着她,她就能和他走?
顾倾城现在已经冷静下来。
对于这个白四爷,心里没有半点好感。
什么谪仙,分明就是芝麻馅的,心机深着呢。
“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你听好了,不管你到底什么目的,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认识你,记忆里从来都没有你这个人!”
“你也别再做出这种一往情深的模样,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来挑拨离间。我嫁北地,是白家一手促成。我若真与你有旧,你当初为何不阻拦?”
“小鱼,你在怨我……”白寂寒说。
顾倾城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不由嗤笑了声。
“谁给你的勇气这样认为?”
顾倾城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若真对我情深,当初就不会与顾家勾结将我强行嫁入北地,你若真心为我好,就不会在婚礼当天让人送那份礼。”
“什么愿我长乐无忧,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对我造成困扰。”
“多说无益。”顾倾城嘴角扯出一抹笑:“白四爷,前尘旧事俱往矣,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顾倾城目光没有半分停留,她转身走向慕淮,“你要杀他就快些,我饿了,完事回去吃饭。”
慕淮动了动唇,没有出声。
其实早在顾倾城胡乱开枪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
他不该逼迫她。
见他沉默地看着自己,漆黑如墨的眼底恍如深海,顾倾城心里有点没底,想了想,干脆抬步往外走,他们三个留下,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一个占有欲强烈的莫名其妙,一个心怀鬼胎,一个……隔岸观火?
就算打起来,慕淮也不会吃亏。
说到底,还是慕淮不相信她,也不相信他自己。
意识到这点,顾倾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小……”白寂寒改口,“顾小姐。”
他带笑的嗓音继续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何知道你叫小鱼,知道你……”
“不需要知道。”不等白寂寒说完,顾倾城已经打断他的话:“你如何知道那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干?”
“还有……”顾倾城顿了顿,她转身,看着白寂寒一脸严肃地纠正道:“我不是顾小姐,我已婚,你可以称呼我……慕少夫人。”
虽然没有看慕淮,但余光还是偷瞄了一下。
见他笔直笔直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顾倾城有点头疼。
到底该怎么顺毛?难道,真要杀了白四爷才能证明清白?
顾倾城有点不想理慕淮了。
她索性直接往外走,走出门后,到底叹了口气,又转身回去。
“走不走?要杀要走快一点,等着你呢。”顾倾城软糯糯的声音里,语气有点娇嗔。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很担心慕淮偏执起来,认为她这是要救白四爷。
对上顾倾城那张生动的小脸,慕淮大脑的翁的一声,抽离身体的理智渐渐回落。
她是慕少夫人,是他的,她不会离开。
慕淮深吸了气,抬步缓缓走向顾倾城。
看着两人离开,白寂寒没有再说什么。
苍白的脸上尽是茫然。
“四爷。”顾千灼唤了声,“他们走了。”
白寂寒没有说什么。
闭了闭眼,脑海里依旧有着她的音容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