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反应,万流一定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们能来与乐风城坦诚相告,等再查到别的方向,也会与其他人相告,这件事早晚不会是秘密。所以暮渊雪没必要编一套说辞。
是故,季尚不信。
季尚又还是着手查这件事,以防万一她还真的就是季应的将星呢?他必然要力保下来,这件事便就是万流错了。
命盘不会出错,要么是,要么不是。
是季应的将星就不可能是魔魄转世,反之,不会是将星。
再随着一路查下去,季尚开始怀疑真有可能万流错了,磨骨之说,他尽手段查来,再没有第二家之言。这就明显只是万流的说法。偏偏在这个时候,在外头游荡了年把的季应传来喜讯,他的命盘有反应了。
季尚自是大喜,将查来的一些情况也说与了季应,但又不想让他太高兴,得意忘形。也许命盘出现反应并不是冲她去的,搞不好另有其人。毕竟命盘此前都毫无征兆。
被冷水凉了头的季应反而更肯定。
“不可能是别人!城主大人打赌不?您儿子的命中贵人绝对是她!”
他当时那么的高兴,还催着季尚去万流打探打探口风,好摸下情况。他得比万流更快的找到她。
人落在他们手上不给,比人落在万流手上去要,显然前者更主动。
季尚心里到这时已经倾向季应了。
既然命盘有了动静,必然会指引季应找到那个大运之人。季尚未免自己这里的动作太明显,惹万流生疑,他且罢了手,只等季应先将人找到。后续他已有安排。
结果晴天打来霹雳。
季尚扶着秧苗,继续种完那些剩下的,心中疑道:难道万流已经拿住了她,将她处置了?可,这件事的性质非同小可,魔魄转世一向在天下仙门心里是共同的一根刺。万流悄悄查起来了没什么,但要私自处理了,他们恐怕不会这么做。
一是仙门大派,名声在外,犯众怒的事不会做。二则拿了转世,这是仙门共同的荣耀,但更是他们万流的荣耀。即便修仙势力接下来依然保持五方同盛的局面,可万流无形中会成为仙门之最首。
这么好的事,万流凭什么要默默无闻?
季尚心头思绪万千,种完了还蹲在那,握着小锄头蹲了半天。
万流没有理由这么做,那么季应的将星根本不是她。
不管怎样,事情对季应而言都是个噩耗。命盘沉寂,将星消失。季尚最后命令季应回来。
如果事情拐向了山穷水尽,穷途末路的方向,那他必须回来完成他早就该做的那件事。
替季家留下一个血脉。
季应这个“逆子”!
要不是太不听话,他就应该和季尚和他季家的列位老家主一样。一将成年,便将父亲做了,如若顺利,来年,季家就会后继有人。
乱命之数,始乱于二十九岁末,此后岁月乱数横生,朝不知夕,命运无根,飘若浮萍,死于无常。乱命终矣。
季应今年就二十九了,他不肯认命。他说他的将星不用来为他续命,但要为他颠覆乱命所用。
季应的心很大,比他列祖列宗的都大。但他至少有这份挑战的魄力,所以也得到了季尚的纵容。
纵容有它的底线,找不到将星,便回去至少完成他力所能及的那点使命。
镜阳城中一酒楼,来了一个大方阔气的公子,进门豪手一挥,请所有人喝酒。
老板喜得满脸的皱褶发抖,上酒,上酒!
公子端着酒从这桌喝到那桌,满堂喝彩。不多会儿,公子喝猛了便举着酒杯说:“诸位家中可有合适的……嗝~与我去生孩子,生个十个八个!”
酒客笑他,“公子这样的标致多金也缺娇妻美妾?”
“本公子像短女人吗!!本公子短的是命。”
酒楼中哄笑一片,谁也不将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