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时身后传来柳梢稚嫩沙哑的声音“姐姐快走!”
慕容离转身却看到柳梢被刘亮挟持着,短刃紧紧贴在柳梢的颈部,刘亮慌张道“我知你不是一般人,带我离开,我便留这小贱货一命”
随即手中的短刃又逼近了几分,在柳梢白皙的肌肤上划出浅浅的血痕。
黑衣提剑上前却被柳梢略带沙哑的轻吟止住,黑衣看向慕容离,慕容离丝毫没有反应,像是在看一场表演一般,充满淡漠无所谓的口气道“杀吧,杀了他我也少个负担”
黑衣冷眼看了眼上前一步欲开口却被慕容离一把拉回原地。黑衣看着这娇美的人愤然道“你……”:果然是无心之人,不该留,可笑我方才却对你手下留情……
手中紧握的剑散发出渗人的寒光。月色下看不清黑衣眼神的变化,慕容离也没时间去看。
慕容离打断“是要一剑封喉,还是先奸后杀,随你怎么选,如果头目大人下不了手,民妇还可搭把手”
刘亮没想到慕容离会对辛辛苦苦救出来的人如此冷漠,一时间有些慌乱,慕容离右手缓缓挪到自己颈部,刘亮的手更紧了,慕容离懒散的开口“折腾了一天,还真是累了”
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左手却微微动了一下,柳梢张口狠狠咬住刘亮夹持自己的手臂,没容刘亮叫唤出声,一只发簪已经插在刘亮的印堂处,鲜红血液顺着直挺的鼻梁流下,刘亮睁大的双眼像是在诅咒慕容离一般,人怦然倒地。
慕容离的长发也在此刻缓缓散开,没臀的乌丝被徐徐冷风吹的到处飘散,却始终飘不远,如同他主人的心绪一般。
慕容离刚要上前几步身边的黑衣再次剑指慕容离,慕容离转身一掌打在剑身,胸口的剑偏离了几分,随之而来的一掌重重落在慕容离的胸口,随着惯性慕容离的身子向后退去,腰身狠狠的撞在身后的大石上“嗯……”
一声闷哼从对面的可儿嘴角挤出,执明恍惚了几分,手掌传来的感觉温热柔软,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一般。剑尖再次逼近慕容离,然身前传来一阵剧痛让慕容离整个身子都软了,慕容离的手附在身前的凸起,看着逼近自己的人,神情里的哀伤和绝望让黑衣的手犹豫了片刻,慕容离轻柔细腻的声音传出“王上,我慕容离何德何能,竟让堂堂的一国之主屈尊降贵,甘愿做这杀手勾当”
黑衣的手停在半空冷笑道“比起慕容郡主这身怀六甲的妇人装扮,杀手的行头可好太多了,也对慕容郡主心有九窍,又生的妖艳扮作妇人,确实是最明智的决定,只是更令本王恶心的是,堂堂七尺男儿,竟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舍弃尊严不惜扮作怀孕的妇人,比起弑父杀君,祸国殃民更让人觉得可耻”执明的语气冰冷决绝,满是憎恶,恨不得将慕容离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慕容离的手微微一紧,倾世的容颜上挂着一抹浅笑,苍白又凄凉,一声清淡似有似无的冷哼,却让慕容离感觉用尽了全部气力才从口中挤出,绵软温润的声音带着一丝无从察觉的悲戚道“死了也好,我就不会这般累了”语气里满是释然:王上,我知你不待见我,却不曾想到,你竟这般容不下我,妇人妆容有何防?你却如此鄙夷唾弃,那孩子呐?你是否会将他视为怪物,男子逆天孕子,确实可笑的紧呐!
慕容离不在多做挣扎,闭上双目等待着可以就此解脱。
执明再次挥剑“你这般蛇蝎之人,本就不该从在与世,天下少了你慕容离必然一片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