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但还是得装得很乐意的样子回应少帝,又识大体地来劝柳思看开些,回头看见敖欢,他还得笑盈盈地多谢提携。那敖欢还不要脸地说“不用谢,以后好好干,大把前途”。柳离真想出言艹其祖宗,但到底还是忍住了,忍气吞声又笑眯眯的样子,真像柳祁年轻时。
柳祁侧眼看着柳离的表情,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波澜。柳离回过头来看着柳祁,隐隐约约的,好像能从柳祁眼睛中看出点悲悯之色。柳离倒认为自己可能误判了,他柳离算得上是六亲断绝了,满朝文武唯一靠得住的,他以为是魏略,没想到魏略却推他姐弟去和亲换地,那天下之大还有谁能在乎他姐弟俩?
柳离想走,却又走不出,像跌进了满是棉花的坑里,虽然不痛,但无力感却使人沮丧绝望。柳祁站在这个坑旁边,想要伸手,却是退步,他到底怕自己也被拉进去。父子情深,始终说不上。他还是更爱自己一些。
柳祁愿意为这双儿女尽很大的努力,只要不危及自己。
窗外是绵绵的细雨,这些天来,雨总是不绝如缕。柳祁托着腮坐在窗边,鼻尖也感觉到一些冰凉,他想关上窗户,又想起那天雨里,他撑着伞叫魏略走。
他想,魏略是真的要走了。
那他呢?
柳祁仍在进退之间犹豫。少帝轻易就把柳离卖了出去,说明了很多事情。卖柳思是一回事,柳思可以随便卖,没所谓。柳离不同,柳离是袭了爵的,名正言顺的天家侯爷,开国元勋柳公的九代单传,说和亲就去和亲了。这意思很明显了,柳祁留在少帝手上恐怕也讨不好什么好。
可他去三危就能讨到什么好吗?
敖欢现在倒信了魏略对柳祁的评价了:有时杀伐果断,有时又首鼠两端。敖欢倒看不惯他这个样子。魏略笑着为柳祁辩护:“他少逢变故,畏惧的事情多了也很正常。”敖欢也看不惯魏略毫无原则地维护柳祁的样子,只嗤了一声,说:“等他自己走出来,也不知要多久。还是我们来帮他做这个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