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日月楼内部的事情。我们日月楼有个规矩,对于势在必得的东西,向来是不死不休的。麻烦您带参加喜宴的无辜之人出去吧,我们自己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他这话说完,众人觉得颇有道理,便要相继离开,这时,中毒已深的朱容之却大笑了起来。
林穆和看过去。
朱容之道:“光明磊落的江左盟,我一直很好奇,梅宗主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只是这个秘密,不是我能知道的。不过,苏少主,能告诉我你这位兄弟究竟是谁吗?”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印铭。
印铭神色已经清明了,他面无表情,道:“我哥哥叫印霁,我是印铭。”
江湖快意(四)
朱容之怔了怔,脸色变了变,忽然笑了,“我刚才见你,就觉得你的脸那么熟悉。我第一次抱你的时候,你只有那么点大吧。你爹妈早早去世,一直是你哥哥带你。而我却害死了他,关于这点,我的确欠你一句抱歉。”
印铭道:“你害死了他,仅仅一句抱歉就能还清了吗?”
印铭缓缓站起身,道:“你还害死了我的师妹,我与你之间,才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朱容之摇头道:“权势钱财,人人都在追求的东西。若非你哥执着于此,何以惨死在日月楼中?当欲望蒙蔽了双眼,他哪里顾得上我们之间的兄弟之情,若我不出手,岂不就是我先死在了他的剑下?那时,谁能给我报仇?况且,你的小师妹是因你而死,若非你不自量力非要报仇,如何引来杀身之祸,害得你师妹无辜死去?”
印铭道:“你别说了!”
印铭痛苦地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抱住了头,浑身颤抖。
林穆和眉头微皱,抓过萧歆的手,捏了捏手心,像是无声的安慰。
萧歆脸色微白,神色失望而冰冷。
印铭十年为报仇而活的信念终于丢失得一干二净,他此时才真正意识到什么才是他最应该重视珍藏的,却已经失去了来不及挽回了。
朱容之尽心思绝情灭性得来的权势财富,一朝之间尽数失去,此时弥留之际中毒已深,身后却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可信任可依靠的亲近之人,可悲可笑至极。
场间氛围一时凝滞,冰冷而让人心惊。
这时,一个穿着深红色衣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的半张脸带着面具,左手皮肤干瘪,眼睛充血,眉毛发黄,头发枯黄,丑陋至极,这人先是笑了一番,那笑容和笑声听的众人一惊,还未回过神来,那人用扁平无比的嗓音说:“朱楼主该明白的也明白了,该失去的也失去了,不妨让我们毒龙教,送各位上路吧。”
毒龙教!
林穆和拉着萧歆的手一紧,众人也炸开了锅。
相比于日月楼的不死不休的一群疯子,毒龙教才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恶人,以杀人为乐要有多变态就有多变态。
林穆和说:“江左盟已经传过传檄金令,必须接受调停!”
戴面具的男人目光落在林穆和身上,看的林穆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人说:“苏少主可以带着令弟离开。”
林穆和忽然觉得,对方是认真无比地,想要杀光他们。
此时日月楼内斗后元气大伤,身上完好无损的几乎没有,大大小小都带了些伤,若是毒龙教决意要杀光他们,恐怕是反抗不了的。
日月楼中一人道:“敢问日月楼和毒龙教有何恩怨,对我们如此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