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越来越响的肚子,又看了看上房屋的灯光,车衣一咬牙,转身回到屋里,打开衣柜,翻出藏在衣柜里面的一个小布兜,打开来看,查了查钱,拿了出来。又看看于塘,于塘依旧躺在炕上发呆,根本没注意自己,这才又轻手轻脚地出了屋。车衣决定到邻居家去买一只小母鸡,杀了给于塘补一补。
车衣到邻居家敲开门,说:“冯大爷,我想……我想买你家一只母鸡,你看这些钱够不?”
冯大爷先是一愣,随后看了看车衣手里的钱,问:“你买鸡干啥啊?”
车衣有点不好意思,扭捏了半天,说:“家里来……来客人了,买只鸡招待招待。”
冯大爷听了之后笑了笑,说:“那去抓去吧,不要钱了,相中哪只抓哪只。”
原来,这老冯家租着车衣的地,虽说每年都给租金,但租金压的很低。实话说,欺负孩子不懂事,占了车衣不少的便宜。今天车衣说家里来人了,要买鸡,冯大爷也就真没脸再从人家孩子要钱了。
车衣本本分分的,不敢占人家便宜,把手中一摞皱皱巴巴的钱往他家炕上一扔,说了声谢谢大爷,就出门抓鸡去了。
冯大爷拿过钱就把自己的小儿子从被窝里薅出来了,说:“哎,儿子,你去跟小车抓鸡去,顺便把这钱还他,你可不准自己密下听到没?要是让我资道,我削你袄!”
冯大爷的小儿子叫冯宝子,外号“老多余”。因为他上面有个哥哥,他爹生他属于超生,罚了不少钱。所以每次冯宝子犯错的时候,他爹一打他就说“当初生你就是多余,又罚钱又丢银,你小兔崽子还不听话!”一来二去,村里人一提起他就说:那谁呀,冯宝子嘛,我资道,老冯家的老多余吗。
再说冯宝子披了件外衣拿着钱,出来找车衣。车衣正在自己家鸡窝前站着呢。
冯宝子过去一拍他肩膀,“老铁瞅啥呢,相中哪个啦?你吱声,俺给你抓去。”
车衣一指鸡群里最边上的小母鸡,“就它了。”
冯宝子看了看,说:“不行啊,我还指着它下蛋吃蛋炒饭呢,得了,我给你选吧,选一个我讨厌的。”说完,冯宝子一弯腰钻进了鸡窝,就跟黄鼠狼进鸡窝似的,鸡飞狗跳。
不一会儿的功夫,冯宝子满脑袋鸡毛的出来了,怀里抱着一只大公鸡,一脸傻笑,说:“就它了,这家伙总叨我,今天就杀了吃肉,省的它称王称霸的。”
车衣接过大公鸡,说:“你家就这一只公鸡,杀了你爸能乐意吗?”
“管他乐不乐意呢,我乐意!这鸡可烦人了,天没亮就打鸣,我都睡不好觉。”冯宝子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