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仪忙出手阻止了他,急道:“这里这么多人,你怎好脱了鞋袜?”
孟章皱了皱鼻子,气鼓鼓的说:“可是岸边挤满了灯,我放不远啊。”
“可以让小侍代劳啊。”仲仪建议。
“那怎么行啊,必须要亲手放才有用呐。”
仲仪有些不知所措,他是从心底不想让孟章在别人面前暴露脚足。
孟章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一圈,说:“那不如你背我去河里,这样我不用下水,也能亲手放莲灯。”
仲仪闻言心中一荡,可是他也知这并不合礼数,便推脱道:“孟公子年纪小,但是礼数还是要遵循的。”
“哼,你是说我不知礼数!”孟章气道。
“仲某并无此意啊。我只是只是”仲仪竟然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只是什么?”孟章看了一下四周,说:“你哪里来这么多迂腐的礼节?呐,你不背我,我喊执明来背我了。”
“慢着!”仲仪忙阻止,让孟章在他眼皮底下被别的钤性背,那还不如砍他一刀。
“我背你。”仲仪只得妥协。
孟章得意一笑,轻巧巧趴在仲仪背上。
仲仪脊背宽阔,孟章趴着觉得十分安全,不由放松下来,一手持一盏莲灯,催促道:“那你快些下水吧。”
此刻温香软玉在背,孟章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随风掠过鼻尖,他说话间的热气打在他的颊上,仲仪只觉得全身都酥了。
“咦,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孟章问道。
仲仪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强笑道:“我的耳朵一见风便是这样。”说罢小心的走下河去。绕了几次,孟章终于选了一个满意的地方,便说:“那你蹲下一些,我要放下莲灯。”
仲仪依言而做,孟章放了自己的,喃喃说了一些话,声音太小,仲仪听不真切。
接着又放了陵光的,说:“陵光哥哥的签太奇怪了了,希望花神保佑他逢凶化吉,觅得良人啊。”
仲仪失笑,这句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一会儿逢凶化吉,一会儿觅得良人,到底要求什么?
回到岸上,孟章开心的从仲仪背上跳下来,说:“我们去看看慕容离他们在做什么。”
仲仪背上的热度消失,心里忽觉有些空落落的,掩饰的低下头,穿上鞋袜,便和孟章一起去寻慕容离。
此刻慕容离也找了一个人较少的岸边放莲灯,执明跟在他后头,说:“喂,你叫什么名字,怎么都不说话?”
“说什么?”慕容离问。
“找些话题啊。”执明奇怪道:“难道你不觉得不说话怪怪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慕容离又问。
“咦?”执明当下反应过来,竟有些奇道,是了,为什么从花神庙出来后,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跟着慕容离来到这片河滩,照理说,他和孟章更熟悉一些才对啊。
慕容离摇摇头,转身轻轻放下莲灯,看着它随水而行,水波微荡,灯火闪烁。默默的站了一会儿,回过头来,却发现执明站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