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从公安局回来,警察问了些问题,在准备让他走的时候,他突然问道:“故意杀人罪要判死刑,是吗?”
警察看着他阴沉的脸色,愣了愣,本来想说这是法院的事,但还是说道:“按照目前已有的证据,嫌疑人构成故意杀人未遂,一般来说,法院不会判死刑,但量刑也不会太轻。”
他说完就发现陈思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仿佛马上要手刃仇人。
那一瞬间陈思维确实有自己去杀了章羽丰的想法,如果季霖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去亲自杀了章羽丰。
“你别冲动,法律是公正的,我们只能帮助你们侦查,但法院会给你们一个交代。”那小警察似乎是担心他做傻事,忍不住出声相劝。
陈思维道了声谢,匆匆离开回到医院。
现在面对沉睡的季霖,陈思维的面色却很平和,因为季霖不喜欢他不开心的样子。
季霖以前总爱说他太过于包子,他确实很软弱,被领导训话从不敢反驳,被学生捣乱也不会生气。但季霖看不惯,马奔每次批评他,季霖都要去质问他的舅舅,学生每次不听话,季霖都要去教训一番。然后回头对他说:“你看看,要不是我,你得受多少气?”
他当时笑着奉承季霖,心里却并没有把那些为难当回事。季霖打小就活得骄傲,他不会理解陈思维这种人,所有的傲气都在高中被摧毁的一干二净,所有的棱角都被人情冷暖磨平了锋芒,不知道怎么反抗,逆来顺受,忍气吞声。
可上天偏偏喜欢惩罚软弱的人,把他们逼到绝境,看他们痛苦的呻吟。他愿意被惩罚,但季霖又做错了什么,平白遭到伤害?
他只恨自己在最好的年纪遇到最坏的人,一场长达十年的逃离,弯弯绕绕,又回到原点,还差点把自己的爱人搭了进去。
马奔和季衡赶到病房的时候,看到季霖床边坐着一个人,两只眼肿的像核桃一样,手里紧紧抓着季霖的手。
陈思维抬起头看向他们,站起身来,马奔忙朝他递眼色,意思是让他回避。
季衡却盯着陈思维,问道:“你是?”
陈思维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比季霖还要高的个子,一身名贵西装经过长途跋涉也未见半点风尘,锋利的五官和季霖有七八分像,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芒,沉沉压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来。他心里有了答案。
马奔忙道:“你是季霖的朋友吗?我们是他的亲人,过来照顾他的。”季衡还不知道季霖和陈思维的事情,他决定先瞒着。
陈思维却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是他的男友。”季霖为了他都去见了自己的母亲,他不想再像个包子一样躲在季霖背后,等着他去面对这些亲人。
马奔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似乎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窟窿。
陈思维却直直看着季衡,这人闻言并没有大惊失色,他只是眉峰一动,目光越发锋利起来。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季衡终于再次问道。
陈思维低头看着季霖安静的睡颜,平静道:“三年。”
马奔已是不想再待下去,径直出了病房。季衡仍站在原地,那股高压似乎更为浓重,他冷声道:“三年前,季霖才刚满十八岁,你年纪不小了吧?”
陈思维抬头看着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