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有事儿就直说呗。”
“李子啊,你以后想考到哪儿去?”
“咋突然问这个了?你有想上的学校吗?”
“也不是啊……我就是想问问你打算去哪儿……”
“我考到哪儿算哪儿吧,没有特别想去的学校。”
“那要是我没考上和你一所学校呢?”
“没考上就没考上呗,不过你别担心,你现在的程度再加把劲儿可以够得上一本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
“我是说,李子啊,你觉得……咱俩这样儿以后还能成不?”
李子没说话,盯住了我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去,我听见一声轻笑,李子低垂着眼睑道:“以后的事儿,百分之九十九都取决于现在,省下的百分之一,听天由命。”
“李子……”这样的答案并不能让我满足。
“你慌啥?受啥刺激了?”李子抬起头一手托着下巴,打了个哈欠,有些倦怠的眯起眼睛。
“没有,就是觉得时不时的也该思考一下人生。”
“我知道你在担心啥,别想太多,不适合你。”
确实,未雨绸缪提前计划啥的,根本就不适合我,我原来从来不会操这么多心,那是因为不管怎样,李子都会帮我。但是这次不一样,这个问题,光靠李子是不成的,毕竟这次不只是需要拾我的烂摊子,而是要站在社会主流的反面。
李子并不给出我肯定的答复,让我开始焦躁,看着平静而略显懒散的脸,我凑上前去,希望得到安慰。
但是,李子避开了。
他微微后撤身子,然后站起来,说:“该回去了。”
如果说原来的焦躁只是米粒儿一样的一个小黑点,那现在它已经慢慢的蔓延成了一个碗口大小的黑洞,并且还在扩张,吞吃着剩下为数不多的,我对这份感情的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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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没有单独找李子说过话,又想起原来做过的梦,梦里的李子碎成了片,没有温度。现在每次看见李子的笑,都会惶恐,这样翘起的嘴角,不知道还能为我停留多久。
这周末我回家的时候,意外的看见了李叔,最近各种事儿多,也挺久没见过李叔了。李叔和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接着不知道和我爸在谈啥事情。
李叔和我小时候印象里的样子差不多,不显老,还是衣装整齐,文质彬彬,眉宇间一股子严肃感。
一直不是很懂,像李叔和我爸这样一看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为啥是好兄弟。后来我也不纠结了,因为李子我俩也完全不是同一号儿人。
我刚换了鞋子,就听见我爸说:“肖凡,最近没咋见你去找平宇啊?你找他玩去吧,他就在家呢。”
我知道我爸这是把我往外面支,但是要去找李子我还是有点小紧张,上次他避开我的事儿,让我耿耿于怀,跟心里扎了根小刺儿一样,磨得慌。
但是这么憋屈这也不是事儿啊,我心里一横下楼敲了门,想着今儿个一定要问清楚李子到底是什么个想法儿。
李子开门见着是我,也没太惊讶,跟原来一样儿拿了我的拖鞋让我换上,然后进了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