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无言以对。
此后李子交作业的次数增加了,上课抬头的时间也变长了,当然了,速写的水平,那是杠杠的。
然而最出乎我意料的是老师的态度。李子隔三差五的就会向我炫耀,今天哪个老师在他卷子上下了批语,明天哪个老师在他卷子上写了意见云云。当然了这些批语意见针对的,是卷子背面的那堆画儿。卷子正面的评价就简单的多了,无一例外的红勾勾和优秀。
我总觉得李子这样乐此不疲的热衷于在卷子背面作画,无疑是受到了班主任的鼓励,因为那次我瞪大了俩眼儿,从左到右的看了几遍,看的清清楚楚的,卷子上写着班主任遒劲有力的几个大字:画的不错,继续努力!
那一刻,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与高一相比,高二的李子突然鲜活起来。就好像只有黑白两色的纸上,突然泼上了红黄二色,鲜艳而且分明。
天宁的出生和绘画无疑就是李子生活中的这红黄两色。但是正如同一条看似平静的小溪,倏地往里扔两块石头,表面的浪花很快就会平静,而你却并不能知道在水下发生了怎样汹涌。
☆、第六章(中)
过了八月十五儿,天气一日比一日凉,天黑得也越来越早,明的越来越晚。
这天早上我起床洗漱,走廊里面黑咕隆咚,只有厕所门口的一盏应急灯照出来一小片白不拉几的光。
“是不是停电了?”我问旁边一个同学。
“不知道啊,大早上起来就这样了,哪儿的灯都不亮。”
“诶,那你说我们会不会放假?”
“哈哈哈,我也想问嘞!”
我马里马虎的抹了把脸,刷了刷牙,拎上书包走到楼梯口,看见李子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走吧!今儿个黑漆漆的还挺不习惯。”
没有灯也看不清楚李子的表情,只听他轻轻“嗯”了一声,开始慢慢地向下走。
宿舍大门还没有开,一楼大厅里闹哄哄的挤满了人,唔里呱啦的讲东讲西。
可能是因为黑暗的原因,等待的时间显得相当漫长,原本早该开的门,到现在寝管都不见影儿。
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唤:“寝管找不着钥匙了!”
一片哗然,人潮开始无规律的左右拥挤,没有一个统一的方向,每个人都只能被推来搡去的随着人流走。
我赶紧扭头往后找李子,结果一片黑压压的净是人头,根本看不清谁是谁。我一边被挤着往前挪,一边扭着头朝后面喊:“李子!李子你人呢?!”
正喊着,就感觉手腕上一沉,一只手猛地拽住了我,比我低了好多的体温冰的我一个激灵。
“我在。”
“你看着点啊,别摔了,太特么挤了!”
我没听见回音儿,但感觉到手腕被捏得紧紧的。
就这么忽快忽慢地好不容易挪到一个小小的侧门口,冷冽的空气立马就灌进了肺里。
“娘的终于出来了!今个儿咋回事儿啊,停电是停电,连大门钥匙也找不着了!跑快跑快!晚了晚了!”
我带着李子撒开了丫子往教室跑,跑着跑着李子突然松了手,我没刹住,又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