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听清了,赵梓辛有一瞬间的恍神。轻咳一声,他道:“可以的,全校除了以前得过前十的,都可以。”
没再得到回应,赵梓辛蓦地有点失落。
拾了心神,他道:“没事大家都散了吧,这两天辛苦一下,加油。”声音有气无力,也许起不到半点激励作用。
之后周棋衍果然守信,再没提过和赵梓辛表白的事,除了关于策划书的交流,多余的话从不多说。
转眼就开学了,十一放假回来的日子无疑是忙碌的,再没有假期给同学们放松了。
文艺部的十佳宣传做得挺好,报名邮件哗哗哗地飞到负责人邮箱。负责初期筛选的小组成员们每天被各种或专业或玩票的视频淹没,也是不亦乐乎地要死要活着。
让赵梓辛没有想到的是,文艺部里报名参赛的小朋友还不少。
上次例会讲完正事,他们干脆就让报名的人现场演出了,也省的录视频发邮件麻烦。谁承想,报名的人多,凑热闹的人也多。
最后文艺部众人想黑幕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耳朵,为了不被人民群众打死,踢掉了那些死皮赖脸瞎胡搞的,只有周棋衍和一个女生过了关。
周棋衍唱歌的时候,正赶上前面一个搞笑派选手刚刚表演完,众人被那魔幻嗓音逗得前仰后合,现场一片热闹。
伴着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的低笑和窃窃私语,他就这么唱了。
“银色小船摇摇晃晃弯弯
悬在绒绒的天上
你的心事三三俩俩蓝蓝
停在我幽幽心上
……”
他的声音不大,但轻而易举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少年的嗓音有着和外表性格都不甚相符的低沉,还略带点沙哑的颗粒感。
一曲唱毕,他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还没从歌里走出来,让人不禁遐想,他唱这歌时想的什么事,什么人。
回过神来,他微微鞠了个躬,静静走回座位。
坐下后,听着还在继续的掌声,周棋衍看着赵梓辛的背影,沉静如初,不为所动,连个鼓掌的动作都没有。
刚才克制着自己没有去看他,现在盯着那不动如山的后背,周棋衍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完全不想参加这劳什子比赛了。
反正也没人听,他想着。
虽然当事人觉得无所谓,但不可否认,周棋衍的表演还是很成功的,最后几乎全票通过了,还有人放言他一定能进前十。
整个过程中,赵梓辛都安静地坐着,不发一言,不置一词。
其实要他怎么说呢,选择逃避的那个人是他啊。总不能一方面要躲着人家,一方面又在人家面前说这说那秀存在感吧。
例会结束后,赵梓辛特意吊在最后,等大家都离开才走。
他慢吞吞地出了会议室,这时候已经挺晚,偌大的楼房内统共也没几个人。周围安静得似乎能听到楼上管理员挨个锁门的声音。
轻叹一声,赵梓辛走出扶郎堂。一般过了十点,扶郎堂的管理员就会给大门上锁了,留在里面的学生只能从一侧的偏门走。
这偏门离鸢山很近,所以奥兰大学修了个花廊,两旁安置了石椅,廊上是薄薄一层茑萝,因着花期将尽,开得并不茂密,随时有稀疏的月光洒下来。旁边廊柱上还有藤本月季一层层垂下来,花香阵阵,很是醉人。这花廊一气通到了鸢山脚下,旁边就是上去小仙儿吃饭的小路。
虽然一般根本没人往这走,这花廊实在是起不到什么身为道路的作用。但是从外面看起来,确实是很赏心悦目的。而且这边比较偏僻,景致又好,也算是奥兰大学恋爱男女们的约会圣地之一了。
现在这个时间,卿卿我我的小情侣已经回去,走在空荡荡的廊上,赵梓辛觉得这气氛还挺好,就是过于安静了。要不是现在太晚了,他简直想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