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微红着眼眶,“父亲不走,女儿也不走。”她如何不知楚封话语里的意思。
谷止言抱着自己的包裹站在一边,手指摸着包裹内藏着的金银,一句话也不说。
谷老爷淡淡道:“我都是两只脚快迈进棺材的人了,熬不了多久,将时间都留给那些年轻人吧。”
老管家站在谷老爷的身后,轻轻地为他捏着肩膀,一句话也不说。
谷微还欲再劝,但楚封的属下已经等不及了,他们从外面冲进来劝阻,最后,楚封带着谷微,谷止言带着他的小包袱,三个属下走在最后,浩浩荡荡的离开。
“嘎吱”古老的,送走了三代谷家家主的大门被人打开。
下人们拿着自己的行李,脚步慌乱的赶忙离开,手上或多或少都拿着老管家临时塞给他们的碎银子。
一炷香之后,谷老爷示意老管家扶着他走到观光楼台,他要再看一眼这华国古城。
城门外,敌军踏平了城门,浩浩荡荡的杀了进来,早就杀红了眼睛的他们,几乎是看见一个匆匆逃跑的人就挥起手上的刀,手起刀落,任由鲜红的热血泼洒在地上,自己的脸上。
在这个生命如同草芥的城市,战争一旦打响,必须要付出成千上万的生命。
而历史的长河,总会轻飘飘的概括每一场战争,而每场的战争的背后总是牺牲了好多人。
从西城到东城,楚封带着的三个手下已经全部死在了路上。杀在前方的楚封杀红了眼,跟在他身后的谷微起了软弱,拿着手上的尖刀,不求杀人只求保命。
娇少爷谷止言跟着他们差不多走到东城的时候,整个人如同疯子一般,披头散发的,衣袍或多或少都沾上了血渍,往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写满了惊恐。
在漫天的血腥中杀红了双眼的暴徒在三人毫无所察的时候冲了过来,而就在他拿着尖刀靠近的前一秒,他被谷止言狠狠地用肩膀推开了。
“噗”
那柄原本应该插在谷微身上的尖刀,刺入了曾经最怕疼的谷止言身上,献血瞬间蔓延了一地。
谷止言倒在地上不住的抽搐,而那叫嚣了半夜的惊雷再次划破天空,紧接着,就是一场可以洗刷城内鲜血的大雨开始降临。
谷微尖叫着被楚封抗在肩膀上,两人迅速的离开了东城。
拼尽全力的暴徒咽了气,谷止言仰倒在地上,鲜血和大雨交杂混在一起。
谷止言双手撑在地上,他的视线逐渐开始模糊,但他还是撑着颤抖不已的双手,朝着西城那边移了一点,又移了一点,最后实在撑不住了,他才重重的垂下脑袋,咽下最后一抹不甘的气息。
其实,比起死在外面,他更加愿意留在家里。
“吧嗒”一枚白花花的碎银子从谷止言的袖口掉出来。
谷家观光楼上。
谷老爷坐在躺椅上,原本慢悠悠的脸上却突然浮现一抹哀伤,他伸出手,捂着胸口,低声道:“突然胸闷,是不是又出事了。”
“少爷小姐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