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身边再无动静后,傅云书终于缓缓放下双手,苍白的脸上已满是泪痕。
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然后抓起被角,把自己的脸一点点擦干净,刚擦完,便听见外头传来敲门声,傅云书以为是邵大夫又来了,无奈地道:“我不是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么?”
门被“砰”地推开,陆添从门外大步跨进,身后跟着许孟和赵辞疾二人。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傅云书身上,见他一副身虚体弱的模样,面色顿时生出许多奇异的变化,最终还是陆添率先反应过来,大步行至他床边,状似关心而焦急地一把握住他的手,道:“傅大人,怎么一夜不见,你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
许孟和赵辞疾也跟上来,关切地问:“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傅云书把自己手从陆添手中轻轻抽回,淡声道:“让侯爷失望了,下官暂时还死不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陆添真切责备似的皱了皱眉,“说的好像我会盼着你死一样。”顿了顿,又道:“你到底为什么会受这样重的伤?又是谁弄伤的你?”
傅云书忽然觉得无比的疲倦,但面对陆添急迫的追问,也只能无奈地道:“我昨晚去了金雕山。”
“你去了金雕山?!”三人皆震惊地道。
赵辞疾不敢置信地看着傅云书,“大人,那你……”
陆添道:“那你的伤是金雕山上那群土匪弄的?”
傅云书沉默无言,权当默认。他总不能说是自己捅的自己,就干脆把黑锅丢给寇落背,反正也没人能把他怎么样,傅云书恨恨地想。
“傅大人啊傅大人,”陆添状似痛心疾首地道:“本侯虽说要你在三日之内将那帮拍花子一网打尽,但那也只是一时气话,你怎可当真?即便要抓贼,也不能只身前往啊!”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傅云书平静地道:“去了这一趟也并非全无获,至少我知道了那群采生门余孽并没有藏在金雕山上,何长发招的是假供。”
陆添一愣,“你怎知采生门余孽不在金雕山上?”
因为群鹰寨主海东青其实是寇落,所以他相信群鹰寨与采生门并无关系,而群鹰寨匪众对金雕山的巡查如此严密,绝不会容十来个人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而他们毫无察觉。
这些话当然不能跟外人讲。
他对他这样失望,却仍然不自觉地选择信任,这样的自己,让傅云书忍不住心生厌恶。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敷衍地道:“我既然去了一趟金雕山,自然有我自己的判断,侯爷若是不信,尽可派人上山搜寻但采生门余孽并不在金雕山,这便是三日之内,我给侯爷的答复。”
陆添眉头一蹙,旋即又松开,温声道:“好好好,傅大人拼死得来的消息,本侯自当相信。你现在休养要紧,先不要想这些烦心事了。对了,你可派人去下属镇子上请了个大夫过来?”
傅云书问:“沈?”
陆添道:“好似是叫这个名字,看他怪年轻的,医术行不行啊?若是不行,本侯这就命人将江北府最好的大夫给你请来。”
“多谢侯爷好意,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