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书道:“郑班主他一直在找你。”
小春楼脸上的惊慌渐渐褪去,他沉声道:“你究竟是谁?”
傅云书道:“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问你一句,愿不愿意和我一起逃跑?”
手起,刀落。
温热的血溅到寇落脸上。
地上已躺了一地的尸体,他们无一例外,头上都没有半根毛。
寇落轻轻将刀身上沾染的血吹落。
他看到白日里见过的那个主持也倒在了地上,颈间是被他一刀斩开的血口。那张看起来慈悲和善的脸,此刻满是死气与血腥。
他忽然想起从哪个破庙云间寺出来后,遇到的那个乡下老汉对他们说的话“……那主持独自打理了云间寺许多年,后来莫约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就了个徒弟,徒没多久后,那主持就圆寂了。徒弟接任了主持之位,并奉师父遗命,想办法将云间寺迁去了州府……”
现在想来,究竟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才徒弟,还是因为了徒弟,才死于非命?
只是往事已矣,又有谁能将真相一一道出?而鸳鸯馆与云间寺这条线又牵扯了多久?沾染了多少条无辜的性命?
秃驴们吃喝玩乐的这间屋子除了寇落进来的这扇门,却也再无出口。
寇落也并不惊慌,负着手踩着满地的尸体的偌大的房间内晃了一圈,发现屋内摆着的有张桌子,跟别的桌子有些不一样这张桌子的一条腿短了一截,是拿了块麻将垫上去的。寇落走到桌子旁,对着桌面轻轻一拍,桌面翻转,露出背后画着的一幅八门图。
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分为八门。
而短了一截的桌子腿对应的,正是生门。
寇落试图把那块麻将从桌子底下扣出来,结果扣了半天,小小麻将纹丝不动,他灵机一动,将麻将顺着八门图的方向缓缓转去。
机括运转,生门豁然大开。
傅云书道:“我去如厕,引走一个看守,再将他制住,另一个看守见我们久久不回,必起疑心,他来查探时,你就可以偷溜出来,再与我一起将另一个看守也解决掉。”
“乍一听可行,只是……”小春楼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傅云书,“凭你这身板能一个人制住外面那个壮汉吗?”
傅云书淡定地道:“只对付一个人的话,我可以。”傅云书说这话其实底气也虚得不行,他缠着寇落学过两招,但是寇兄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拉拉扯扯有辱斯文,总之扯了一大堆理由来挡他,好像不太愿意展现自己威武刚猛的一面,不过最终也没能扛住傅云书的死缠烂打,勉强同意教了他两招,傅云书认认真真地跟着学了三天,自信满满,觉得自己如今的本事上山徒手打虎也不在话下,就嚷嚷着要和寇落过招。
然后他就在床上躺了四天。
在床上躺的这四天里,傅云书痛定思痛,最终放弃了练武的想法。
小春楼还是有点不放心,“你真的可以?”
“不,”傅云书道:“应该说,我一定要可以。”
“好!”小春楼一咬牙,“我就信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