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要办呢。”
寇落眸光一暗,低声附到傅云书耳边问:“县主打算如何行事?”
傅云书一脸严肃地道:“先吃饭。”
两人也不另寻地方,直接回了驿站。驿站的人办事利索,虽过了午饭时间,得了吩咐仍是很快将几道菜赶制出来,香喷喷地送到二人面前。从早上到下午粒米未进,傅云书是真饿着了,一开始尚且矜持斯文,后来便如风卷残云一般将几个盘子夹了个光,到最后捧着最后一碗汤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寇落被知府衙门的流水席喂得很饱,托着腮帮子无动于衷地围观,等小县令终于放下筷子,忍不住又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肚子,然后一本正经地道:“四个月了。”
傅云书道:“胡说!”
寇落笑了笑,道:“已经申时了。”
傅云书道:“嗯。”
寇落道:“云间寺在州府城郊,从驿站过去,即便骑马,也要一个多时辰。”
傅云书道:“嗯。”
寇落道:“即便现在立时出发,等到了云间寺,只怕也已入夜。”
傅云书道:“嗯。”
寇落道:“可是我打听到,云间寺晚上是不接香客的。”
“你我又不是香客,”小县令终于换了个说辞,无谓地笑道:“管那么多规矩作甚?”
“还说我像土匪,”寇落笑道:“你身上的匪气倒是越来越重了。”
“既然如此,傅某今日便当一回海东青。”傅云书“腾”地站起身,一脚踩在板凳上,猛一拍桌子,雄赳赳气昂昂地道:“小的们,走!”
连连骑马赶到云间寺附近,天果然已经暗了下来。两人将马在小树林隐秘处栓好,偷偷摸摸地走到云间寺的墙根下,贴着耳朵朝里头听了又听,只有一片寂静。
傅云书蹙眉道:“我对和尚的习惯不太了解,他们都这么早睡?晚上不用念经的吗?”
寇落道:“你别看我我也没当过和尚。”
傅云书道:“但倘若这家庙真有诡异,这时说不定就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寇落道:“有这个可能。”
“但是首先咱们得先进去。”傅云书抬头望了望身侧的高墙,然后一手伸进袖中,摸索着掏出一捆绳索。
寇落哑然失笑,道:“金雕山我都能带你上去,何谈这小小院墙?你还带绳索,多累赘。”
“不,”傅云书喃喃地道:“我是想万一被人发现,你可以将他打晕,然后我就用绳子把他捆起来,得他醒过来乱跑。”
“……哦。”寇落道:“想不到傅兄还挺有做土匪的潜力。”
傅云书得意一摆手,道:“都说了今晚我就是海东青!”
于是寇落揽紧了“海东青”,轻轻一跃,两人双脚便已落在云间寺内的土地上。寇落朝四周打量了一会儿,道:“这里估计是和尚们的僧寮。”和尚们大概都睡得早,寺内一盏灯笼都未点,黑漆漆一片,除了夜风轻拂而过,竟一丝声音也无。
静默片刻,傅云书道:“安静得有些不寻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