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落心中一紧,低声问:“他……你能救得了他吗?”
年轻人沉吟不语。
寇落急道:“到底能还是不能?麻利点给句准话,不能我就另寻高明,别他妈浪老子时间!”
年轻人的头一垂,眼睛已经迷迷瞪瞪地闭上了。
就在寇落的刀即将落到他头上时,年轻人忽然睁开了眼睛,竖起一根手指道:“我忽然想到了,爷爷留下过专门治这种毛病的方子!”
寇落慢慢将刀回鞘中,冷声道:“快点!”
先是给傅云书灌了一大桶催吐的药,没一会儿就药效发作,傅云书扭头就嗷嗷吐了寇落一身,寇落一动不动,只半抱着他,一手还在他背后轻抚。
年轻的大夫捏着鼻子在一旁扇风熬药,嗡嗡地说:“壮士,您二位之间的情谊真是看得令人感动……他是你阿弟?”
寇落道:“朋友。”
大夫了然地道:“哦,原来是朋友。”
吐光了肚子里的脏东西,傅云书略略回神,鼻子不舒服地哼哼着,小奶狗似的朝寇落怀里拱,谁知寇落怀里此时已被他吐得一塌糊涂,他拱上去,恰好沾了自己一脸。寇落无奈,只好略略退开一些,扯着自己的衣袖一点点把他脸上的脏东西擦掉。
大夫蹲在一旁看到了这一幕,像是被烫到了眼睛,立即扭过脸眼不见为净。
待把脸擦干净了,傅云书也朦朦胧胧地睁开了一道眼缝,吃力地盯了寇落半晌,犹疑地问:“……寇兄?”
“是我。”寇落想拍拍他的脑袋,奈何自己手上沾了东西,只好手,关切地道:“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
傅云书虚弱眯着眼睛,并不回答。
寇落扭头道:“药呢?药熬好了吗?”
“好了好了,急什么,你家阿弟死不了。”大夫嘀咕着,将一碗漆黑的药汁递到寇落手里。
寇落将调羹里的药吹凉了送到傅云书嘴边,他的嘴唇却紧紧闭着,死活撬不开。寇落凑到他耳边道:“傅兄,傅兄你现在听得见我说话吗?”
傅云书不但不答话,连那一道眼缝也重新阖上了。寇落扭头又要叫那大夫,却不见他人影,不知是不是自觉功成,身退回去睡觉了。咬了咬牙,寇落低头又叫了几声,“傅兄,傅云书……尘?”
傅云书似乎又再度昏睡过去,鼻子里发出轻微的鼾声。他脸色此时已回缓很多,仍有几分苍白,嘴唇却红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