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特别多的孩子,这会儿看上去更加沉重了。
最奇怪的是,阿礼和周雨两个人至始至终没有对看过一眼。
四个人跟着周雨的脚步,沉默地往下走,一直走到医院后面能晒到大面积太阳的草坪和锻炼区,周雨张嘴笑了笑,伸伸懒腰,然后不知冲着谁说了句话:“你俩好了没啊?”
周少猛地顿住脚步,表情难受得像要哭出来,阿礼揽住他肩膀被他一把甩开,然后同样面色黑沉地站在那里。
周雨嘿嘿地笑了笑,自顾自往前走。
这气氛太诡异了。
鹿云偷偷打开手机的录音器,向阿礼点点头,跟着周雨往前走。梅昕则被他留在原地看着周少。
大概在后花园里绕了一圈半,周雨在一个离周少和梅昕最远距离的长凳上坐下,向鹿云他们招招手,爽气地:“坐吧,该说的总要说,躲也躲不过,阿磊那傻小子也不知道像谁,呵呵。”
周雨个头不高,但举手投足间有股女汉子的味道,脾气爽直,无遮无拦。
鹿云坐下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周姐,你得的什么病?”
“神分裂。”她轻描淡写地吐出来。鹿云心里着实一震,这种病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但犯病的时候神志不清、六亲不认,什么事都做得出。
“怎么?怕了啊?哇哦!”周雨笑着向他扑过来吓唬他,鹿云眼皮子猛眨了两下,才压住心跳。
阿礼伸手拍拍她的头顶:“别闹了。说正事吧。”
“有什么好说的。”周雨挥掉他的手掌,“我觉得自己已经把你放下了,可心理鉴定通不过能怎么办?待着呗,反正好吃好喝的住着,有你跟爸爸给我挣钱花,多舒服。”
“阿雨!”阿礼忽然厉声喝了一下,周雨理都没理他,居然还往鹿云的方向挪了两屁股。
“阿雨!”阿礼把她的肩膀扳过来,“你不要这样好吗?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但我不能失去周磊!”
“诶呀,你爱照顾谁就照顾谁,我又没说不让你管,你激动什么啊激动。”
周雨扭了两下,挣开他的手,阿礼的情绪反而因为他的话更加不稳。
鹿云这下算是看出来了。周雨的病确实没有好,只是她自己认为自己好了,用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建造了一个只有自己的城堡,谁也无法进来。
“周姐。”鹿云抬头看了阿礼一眼,让他别说话,伸手拦住周雨的肩膀,靠近了一些坐着,“周姐,我是周少的朋友,鹿云,我也是g。愿意听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