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鹿云从窗口回过身,并住两指向余建平一挥,笑道:“师傅,好久不见。”
余建平年近六十,却老当益壮,步履稳健,尤其是两双眼睛亮如鹰眸。他冲着鹿云点点头,然后示意刘队出去带上门。
刘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干脆地转身离开把门带上。
宿舍很简陋,两张高低铺,四个衣柜、四张凳子和一张方桌,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余建平从桌子下面抽出一张方凳坐下,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还有什么事能比梅昕他老爸的身份更加震惊的?”
“那个不震惊,这事儿回去找我老爸就能摆平,嘿嘿。”鹿云咧嘴笑着,但笑了一半,又笑不下去,伸手揉揉嘴角,正经地说,“给你看个东西,看完你应该也能猜到七八分。”
鹿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按了几下,停格在一个界面上递给余建平。
余建平接过,低头只扫了一眼,随即蹭地抬头盯着他:“你知道多少?!”
鹿云无奈地扯动嘴角,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界面。
那是一条短信。
就在他今天上午出院的时候,忽然在医院门口看到了温良辰,一身清冷的黑色长风衣,靠在黑亮的宾利车门上,目光紧紧地跟着他走。在他钻入警车的一刹,到了一条短信。
【肝儿,我知道,这六年来,除了我没有人能解开你心里的锁。来找我,我就把钥匙给你。】
鹿云在那一刹整颗心都揪起来,面色苍白,幸好车里很暗,谁都没有注意到。所以他在到达警局的时候,做了这样一个决定。有些事,只能说给特定的人听。
“我知道很多。”回忆会很痛苦,但鹿云不得不把整件事说明白,不然他永远都无法翻身,甚至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温良辰比我大两届。当年林方心和我分手后,我一怒之下去夜店耍了很久,遇到了当时从部队回来正在休假期的他……”
鹿云那时候单纯得很多,虽然在林方心眼里他已经很高大甚至是强壮,但和温良辰一比,他纯得就像不出世的散仙。紧实的肌肉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挺拔修长,犹如一支致的钢笔,闪着光,让人忍不住想握紧了写下唯美的字。
但鹿云正是因为不经世事,所以待人很冷,三两句话后语气就变得凶狠,动手毫无顾忌。渐渐地夜店里的人那些1号都有些怕他,0号却视他为神,当偶像般耍尽了手段往他身上粘。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被万人拱悦的美好。
有句话叫好景不长,确实如此。温良辰的到来给那些受了委屈的1号心里注入一剂强心针,开始兴奋不已,准备看一场好戏。
温良辰从来没想过去招惹谁,也没有想过去理睬这个在夜店里耍得翻天覆地的鹿云。但偏偏,人和人之间总会有这样一场机缘,鹿云在舞台上一场耍酷的劲舞,让温良辰欲罢不能。
“我打不过他。”鹿云说,“那天他把我堵在厕所里,强……强吻……”想起那个场景,鹿云的手开始抖,余建平不说话,默默地递过去一根烟。
那时候的鹿云以为自己在h市是人上人,谁也打不过,哪里知道遇见了温良辰,部队休假回来的温良辰,一身刚硬的肌肉,一拳上去像是打在了钢板上。他只需要一只手就能将鹿云双腕死死地钳住,被迫承受他所有的侵袭。
那晚,就是那晚,鹿云发现自己也可以像受一样躺在别人的身下叫欢。那种处于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兴奋,新鲜的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令他恐惧。可是他又无法逃脱温良辰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