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鸿渐二十八岁上到二阶,得容颜不老术。
早起醒了,姬鸿渐出了房门,见到地上放着个饭篮子。半是奇怪,他便打开了,里头一个温盘上盛着三个形状漂亮的寿包。
待姬鸿冥离阁、父母亲早年因走火入魔而折了命,再没有人给姬鸿渐祝过寿。他向来不喜热闹便不兴祝寿的事,只难得需要应酬方开上一次,但都是交给红樱她们去办的,姬鸿渐向来不关心。
初时姬鸿渐只当是那个姬妾要讨好他,可环视四周半天,周围没有一个人,饭篮也是厨房里头寻常的饭篮,没做一点标记。
只觉得奇怪,姬鸿渐对这冷了的寿包没什么兴趣,便差人扔了。
第二年,又是不知何人在他屋前放上同样的寿包,姬鸿渐仍是着人扔了。
第三年、第四年,仍是如此。
第五年,姬鸿渐已是上三阶,瞧着地上的寿包,心里忽地觉得有些熟悉,便鬼使神差地拿了一个吃。冷了的寿包味道一般得很,偏是姬鸿渐心中那份熟悉感更强烈了。
第六年,姬鸿渐近四阶。这一年留了个心,醒来时再从床边窥探,只见门前已然放好了那么个提篮。他步出门外,发觉寿包稍有余温。那年他吃了那三个寿包,心里恍恍惚惚地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人给他这般做寿包,笑得煦若春风。
第七年,他刻意一夜未眠,虽是在做着那档子事情,却还是分了神去探外头的动静。这一次则总算是让他将那年年送寿包却年年见不得人影的人给逮了个正着。
是个穿着单薄的小孩子,姬鸿渐一边纳闷阁里哪儿来这么小的孩子,一边叫那小子过来。一步一步,小孩在雪地里走得举步维艰,最后还不出意料之外地摔了。
该是教人心疼的时候,偏是姬鸿渐觉得好笑,嘴角轻勾。
他说他叫姬行涯,行兮向天涯,从此不相见。
哦,对了。
是有这么一号人,只不过姬鸿渐不喜欢的人便会被他抛诸脑后,十二年不闻不问自然不会记得他。
他半是因为时隔十二年,知晓他憎恶的那女人早已死了,对这个小子的恨意也远不如前;半是因为这寿包教他熟悉万分,反正这小子性子有趣,不似他忠厚的大哥也不似那贱人,于是他留下了这个小子。
既然大哥说这是要过继给他的,那他便作儿子,观察观察逗弄逗弄也不错。
四阶在这不久之后,那日正在欢好,姬鸿渐无动于衷地看着身下这男不男女不女的男宠,正暗自捏口诀修法,却隐隐听到了一阵念经声。
他们姬家的双修法是个修行的捷径,许多不能修行之人借此法都可得法,虽好是好,偏是佛经那些个正气的玩意儿会成他们修炼时的克星。
姬鸿渐一怔,险些走火入魔。
他忙不迭压制心神,勉强修法结束,随即便颇为气恼地直冲着念经声的方向而去,心中暗想到底是哪个人这般不识相,险些没害死他!
推门而入,姬鸿渐便只见姬行涯穿得无比单薄地坐在桌边埋头抄写着什么,那一阵絮絮叨叨的念经声便是从那人的嘴里流出的。
他姬鸿渐最烦有人管他,当年他父母亲尚在世的时候都是如此,到了如今,却不知道为何竟是心甘情愿被这个儿子管着,戒了色。不能与人交合,那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从此他日日抱着自家宝贝儿子一点点地修法。进度虽是更慢了,可他姬鸿渐却是毫无怨言。
整整两年,他未近女色,只抱着自家儿子,心里满足得很。些些小心思自他心里萌芽,姬鸿渐虽未对人动心却也不是傻子,自是知道自己待姬行涯有了什么样的心思,于是言语行动间也多了许多的暧昧。
观察姬行涯言行反应之间,姬鸿渐又隐隐猜想着姬行涯兴许待他也未必尽是父子之情,如此一想便更教他心中一阵欢喜。他寻思着待到姬行涯年满十八,然后再将他据为己有,在此之前便往死里宠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