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求红樱许久,红樱耐不住他软磨硬泡这才许他每月会带他远远地在角落里头看上一眼姬鸿渐,每每见过后,姬行涯总会回房画上这样一张丹青。三岁至十二岁,九年之间已画上百来张丹青,他也不挂在什么地方,就那样将画卷置放在边上,想见那人却不得见时再拿出来一张张看过。
桌上这丹青是他昨日尚未画毕的。
姬行涯曾问过红樱为何姬鸿渐的相貌总是那样不见变老,红樱只说是姬鸿渐练的功夫有驻颜不老的效用也未细说。
据从伺候他的几名下人那里打探来的消息,无名阁就是个寻常武林帮会,只不过姬鸿渐无论武功还是药理都尤为厉害,若非他不喜扬名,只怕今时今日无名阁的名声要远胜那百药庄。
未曾打听出来姬鸿渐在修法习道,姬行涯便猜测大抵是哪门武功真与修真有异曲同工之妙,能使人驻颜有术。
穿件昨日红樱他们为他以香薰过的衣衫,那上头传来阵阵香气。其实姬行涯不喜这样的气味,但怎么说红樱他们是好意,所以他也未说什么,只默默地忍下来。
推门而出,外头积雪约有一尺高,踩上去便是一个脚印陷下。
今日是那人的生辰,姬行涯摸着黑去到灶房,一边打着寒颤,一边慢手慢脚地搓三个寿包,蒸好后再拿注满热水的温盘盛着,小心翼翼地放进提篮里。
冬日天亮得晚,如今已是卯时二刻,外头仍是蒙蒙黑的。
无名阁的当家的向来都是近午时才起,阁里的人也算是随当家的性子,都是起得甚晚,差不多都要近巳时才起。如今无名阁里静悄悄的,路上也没有人,就只一个小小的人儿提着一个提篮一步一步地在雪地里蹒跚而行。
这是从第一世就养成的习惯。
每到那人寿辰,他都会给那人做上三个寿包。他手艺不好,偏是那人吃得香,还说什么凡是他亲手所做的皆是世上绝世无双的美食,教他不好意思至极。
后来转世,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也是依着前世的习惯每逢那人生辰便会亲手给那人做上三个寿包,直到他死为止。
到今生……
姬鸿渐是个狂傲不羁的人,可说是对所有东西都不屑一顾,想也知道他不会吃这来历不明、且冬日里放上几个时辰最后都冷的寿包,不过于姬行涯而言那人吃不吃都没什么,他只想尽一下心意,也怕太久不做最后什么都不会做。
姬鸿渐的屋子与姬行涯的屋子一个至南,一个至北,无名阁大得很,姬行涯走好一阵子,身子都有些冒汗,他这才走到姬鸿渐的屋子前。
姬鸿渐的屋里头红烛尚且亮着,里头还有着女子讨饶的声音,听得姬行涯不由得一阵蹙眉。yín邪之音不堪入耳,他轻手轻脚地将提篮放到地上,便顺着来时的路要往回走。
一步、两步,唯恐在这雪地里走着会发出一丁半点儿的声音,他蹑手蹑脚的,仿若是在做贼。
“嘎吱。”
后头忽然响起个声音,姬行涯一惊,他颤颤巍巍地回头看去,只见比丹青画像上更俊美许多的男子只披件亵衣站在门口处,一双利刃般的目光直直射向他姬行涯,教他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你是何人?”
虽是意料之中的问话,却又教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