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低头看了她一眼,又问道:“你接受宫权还顺手吗?”
姜钰想了一下,然后才低声的道:“还……还行。”
宇文笑了笑,又道:“你以前的性子太清冷孤傲,也活得太直接真实,喜欢便是喜欢,不爱便是不爱,不屑于手段,也不屑于与宫里的女人苟同与谋。朕总担心你在宫里会过不好,会被人伤害,会遭人算计,所以想把你好好护起来。
但这些日子,朕见你处置碧玺,应付皇后,对付徐昭容。朕想以前的担忧或许是多余的,其实你有自保的能力,只是一直不屑于做。”
姜钰心里有一股异样,总觉得他说的这些话有什么不对劲。脑中灵光乍闪一个想法,但一闪就过去了,让人想抓住但却没有抓住。
宇文顿了顿,却又突然不满道:“朕早与你说过,碧玺心思不正,让你远着些,你从前总是不听,爱跟朕犟着干。”
姜钰推开他的手,将身体转过来,看着他,像是想要看出点什么来。
宇文则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翘了翘嘴角,也温柔一笑,道:“宫里这么多女人,哪一个对朕不是笑脸相迎卑恭奴膝,唯有你这张脸对朕冷冰冰的。可偏偏也只有你,能这么牵动朕的心。蘅玉,朕一直都很喜欢你,一直。”
姜钰看着他,而他也在看着她,目光澄亮热切,像是在等着她有所回应。
姜钰缓缓的垂下眼去,过了一会,又缓缓的抬起眸来,看着他,浅浅笑问道:“皇上跟多少女人说过这种醉人的情话?”
宇文的手指一下一下刮在她的脸上,道:“你觉得朕跟多少女人说过?”
姜钰哼哼,故意道:“谁知道皇上心里装着几个女人,臣妾想,椒兰宫里臣妾那位姐姐至少要算一个。”
宇文道:“朕心里只装了一个你都觉得挤得慌,你还想朕装几个?至于孟萱玉,朕知道你不喜欢她,但朕留她自有用处,有了她,崔氏的目光便不会一直盯着你……罢了,朕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也一向不爱听。”!”
姜钰却撇了撇嘴,道:“骗人!”
但不知道怎么的,她又突然觉得宇文今天说的话不太像假话。
不知道是敌人骗人的套路太深,还是她道行太浅,她竟然有些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而宇文则一直在看她,又好像不是在看她,目光深沉而又复杂,但又带着深切的情意。
第七十章分析
姜钰午睡起来的时候,宇文已经走了。
姜钰坐在榻上吃着一碗甜汤当下午茶,心情却被宇文的那些话搞得有些心烦气躁的,闷得慌,连甜汤都不能让她的心情愉悦。
她总觉得自己有些事情没有想清楚没有想通,眼前好像有重重的迷障,将她的眼睛都蒙起来了。
谷莠从外面走进来,悄声对姜钰道:“娘娘,淑妃被太后请到景安宫去了,说是请淑妃帮忙抄经书,等清明的时候好供奉到奉先殿去,给地底下的列祖列宗祈福。”
姜钰听着转过头来,她嘴巴里还含着一个汤圆,所以鼓着一边脸颊看着谷莠。
谷莠接着道:“奴婢还打听到,淑妃在景安宫抄经书的时候连张椅子都没有,那桌子又正好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