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对顾雨笙动情了?”
“哼,笑话!”苏尔清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曳戈。
“如此,便好。”曳戈也跟着坐下,然后接着道:“大汗,两国交战,月氏全胜,加上那假郡主带来的丰厚的嫁妆,月氏不算吃亏。但月氏之所以多年难以壮大的原因,究其根本,还是月氏民风直率,不善权谋钻营,加上地理条件不够好。”
“因此,在下认为,月氏有必要学习大宁的文化,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扩大领土,才能有更多的资本,而现在大汗有一条捷径,便是惠王与孟阳。”
曳戈忽然停下,苏尔清看了他一眼,道:“接着说。”
“您可以以两人的性命相要挟,换取城池。”曳戈顿了顿,笑得更灿烂些,道:“还有一种方法是,告诉大宁所有的子民,大宁皇子娶了男妃,却闭口不提,欺上瞒下,更被美色所惑,被月氏俘虏。先扰乱民心,再趁虚而入。”
苏尔清眉头微蹙,道:“不过娶了个男人,这有什么?”
曳戈:“大汗不知,大宁民风保守,如此悖德之事一旦传出,于天家颜面有损,这是一点;再者,国都里还有两个,必定按耐不住,国都一乱,正好是大汗进攻之时。”
“可惠王一直不涉党争。”
“不涉党争,要么是真的无心那个位置,要么是心机太深。若两国交战,惠王领战功而归,地位自然不同。那两位恐怕是不愿意惠王回去的,不管有功之臣还是俘虏,他们都不希望。”
“你确定二人能乱?”
“凌宇心机深沉,可能不会;但凌宇那个草包一定忍不住,倒是凌宇不接招也不行。老皇帝心心念念的小儿子,若是因为党争而被敌国杀死,他一定不允许,两国必战。倒是就要看大汗你如何打算了。”
☆、已死之人
秋雨过境,整个国都都笼上了一层萧瑟之气,连绵不断的乌云徘徊不去,一时间,万叶凋敝,只余空荡荡的枝桠在风中屹立。
一向康健的宁惠帝此时站在整个皇宫最高的阁楼上,放远大宁江山,鬓边白发生,幽幽一声长叹,饱含千愁万绪。
“陛下,侯爷来了。”张平朝宁惠帝的背影一拜,低声说道。
宁惠帝并未多言,顾云钦朝张平递了一个眼色,张平知趣地退下,他侍奉宁惠帝二十多年,自然知道宁惠帝与安平侯之间的情谊。
顾云钦走到宁惠帝身边,仔细一看,会发现原本温润如暖玉的偏偏儒生,此时面容也多了些岁月的痕迹,一头青丝间藏着几缕雪白。
“陛下,臣来了。”不是拜见陛下,不是陛下圣安,长乐未央,而是“臣来了”。要是换做旁人,定要治个不敬知罪,但顾云钦不是旁人。
宁惠帝也不是圣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自从登上那个至高的位置后,所以的人都忘了,他也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但他的身份却不允许他拥有七情六欲。
“边疆传来消息,说他们去了。”宁惠帝一开口,声音沧桑怆然。
顾云钦垂下眼,遮住眸中情绪,沉着道:“儿孙自有儿孙命。”
“顾永的诅咒当真成真了!”
顾云钦大惊,伸手一把抓住宁惠帝的袖子,道:“凌杭!”
宁惠帝满目悲怆,低头看了眼顾云钦抓住自己的手,目光渐渐向上移,直到看到顾云钦一脸的担忧,方道:“惠之,许久没有人唤过朕的名讳了,上学以后,连你也不愿再叫了。父皇总唤我‘太子’,母后也只唤我‘皇儿’,普天之下,皇帝的名字原就不是用来给别人喊的。”
顾云钦握着宁惠帝的手渐渐松开,就在快彻底松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