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他对老猫说,“我也下了,有事电话联系。”
浦亦扬摘掉耳机,怔怔看了一会好友栏那个灰掉的名字。
他跟泰尔人本就没好好说过你好,更没好好说过再见。不过他猜到了那家伙一定会生气,毕竟他刚才是未经同意,直接把那人从战场上推开了。他还以为会到一枪爆你的一通怒吼,没想到那人既没等他会合,也没发消息过来,就这么一声不吭地下了线。
罢了,再见面又该是三天之后了。到时候那家伙又想跟他拆伙了也说不定。
浦亦扬按捺了下内心的冲动,没再给泰尔人留言,就这样让路过的站在马路中央下了线。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要飞西雅图。活来得临时,他也没做什么准备,两手空空,背着个单肩包,就这样孤身一人上了飞机。
号称要一块去的卢宇星并未出现,浦亦扬乐得安生,眼一闭耳一塞,一路睡到了大洋彼岸。
从机场出来,他坐大巴车去会场所在的酒店,晃到半道上的时候,眼前掠过去了一辆亮黄色的跑车。
驾驶座上好像坐了个挺眼熟的人。
“错觉,一定是错觉,”浦亦扬按紧了跳个不停的眼皮,“我肯定没睡醒。”
在太惦记某人以至于出现幻觉,和那家伙真的追到了西雅图之间,他宁愿舍了一张老脸选择前者。
好在到会场的路上没再生出任何枝节。
近几年计算神经一直是大热点,本身横跨数学、生物、计算机多个领域,参加会议的学界与业界大佬数不胜数,会场热闹非凡。
浦亦扬本身属于毫无追求的后进生,在来这儿的第一天,完成了与常远的导师,也就是师祖的会面任务之后,就开始了漫无目的地闲逛,穿梭在各个报告厅的最后几排,毫不心虚地打起酱油。
第二天上午,他从住的快捷酒店里赶到会场,一看已经迟到了七八分钟,就没好意思再挑拣,随便钻进了主会场的前门,在人山人海的场子里,奇迹般地找到了一个座位。
第一排的。
而且半分钟后,他抬起头,才发现这场讲座的主讲人不是别人。
卢宇星就站在讲台后面,一身靛青色的毛衣衬得他像是只有三十出头,见有人进来,嘴里没有停下报告的内容,一双眼睛却刚好落在浦亦扬身上。
浦亦扬下意识地想换座位,可前后左右都挤满了人,他要是这时候走,未动静太大,也太不给卢宇星面子了。
这还是十年来,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坐下来,听卢宇星讲自己的研究。
卢教授是江大数学系的大红人,多少人对他的方向趋之若鹜,唯独浦亦扬,对这位大教授躲闪不及,非但避开了所有有他授课的课程,做的课题还可劲儿拉开距离,就为了平日里能不必有交集。
直到最近,直到现在。
卢宇星的声音也和人一样,冷冷的,淡淡的。他不像很多研究者一样,对自己研究的成果充满了狂热,他介绍着那些旁人难以望其项背的结果时,就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就是这样,听起来就越令人信服。
哪怕他说出来的是极其富有争议的内容也一样。
浦亦扬越听下去,眉毛就蹙得越紧。
“人类的神经网络,几乎百分之一百,可以由我们的这个模型来拟合。”他正在说着结语,“而且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