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异母弟弟,二十年前登基,倒是与天尘所言龙脉错乱的时间正好吻合。
至于这位楼贵妃,三年前入宫,皇帝对其宠爱有加,两年不到已经平步青云升至妃位,年后更是怀上龙嗣。皇家子嗣稀疏,皇帝龙心大悦,直接晋了她贵妃,几个月后若能顺利来日诞下龙子,后位估计是跑不了了。
皇帝道了礼,众人入座,内侍们流水端上菜肴。
许婧鸾取了一个小碗,往里夹了菜偷偷递给身后应周,又故意替他挡着其他人的视线,就这样应周在不知不觉中也吃了不少。
篝火噼里啪啦燃烧,火舌驱散夜风凉意,照亮众生百态。
舞女身穿修身骑装,剑袖角带,勒出不盈一握的细腰,伴着激烈鼓声跳出与这天苍地茫相得益彰的飒然舞姿。
酒过三巡,皇帝因探花一案阴郁了大半个月的心情终于好转了几分,抚掌大笑:“好!甚好!”
楼琉衣坐在一旁为他斟酒,闻言嗔道:“陛下说的是这舞好,还是这人好呀?”尾音轻轻一挑,好不妩媚。
与碧落那种阳春三月温婉动人的美相比,她的美更锋利也更危险,像一杯色泽艳丽的鸩酒,饮之即死,你却还是想要尝上一口,死而无憾。
皇帝握住她的手,“自然是舞好,若说人,这世上还有何人比得上你呢!”
楼琉衣掩唇轻笑,“陛下惯会嘲笑臣妾。”
上头皇帝与贵妃打情骂俏,底下的人醉了的,没醉的,都眼观鼻鼻观心别开视线,各自吃菜看舞。许婧鸾本来正借着侍女遮掩同应周小声说着话,也不知上头说了什么,忽听楼琉衣道:“许多日未见端康,听太子说是病了一场,如今可是大好了?”
许婧鸾反应神速,上一刻还在同应周说话,下一刻已经正襟危坐,“自然是好利落了,多谢娘娘关心。”
皇帝对楼贵妃笑道:“朕就说她这贪玩的性子迟早要惹事,幸而博渊去得及时,吓吓她也是好的。”
楼贵妃又道:“这转眼都十八岁了,再这么野下去,怕是世子该头疼了。”
她这话说得委婉,众人除了应周都听得明白,楼贵妃是在嘲笑端康郡主嫁不出去,赖在昱王府里准备靠世子养老呢。
许婧鸾干笑了笑,“他都疼了十八年了,再多疼两年也不打紧。”
少了一个字,意思就全然不一样了,京里谁不知道世子对胞妹疼爱非常,许婧鸾的回答也是巧妙。
楼贵妃笑得风情万种,转而对皇帝道:“陛下您瞧,端康这性子,可不就是世子给宠出来的!”
“娘娘所言正是,”应周觉得许婧鸾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她说,“这事儿就怪我哥,要不是他,我一定能长成一个大家闺秀。”
皇帝被许婧鸾逗乐,“照你这么说,你哥岂非该罚?朕好端端的侄女被他教成了个假小子,该罚,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