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瞬间,雕刻在大脑中,无法忘记。
很奇怪,在北刃,和雕刻相对的,就是遗忘。遗忘分两种,一种,他们将它称之为删除,另一种,他们将之称之为回路,而晏冷是回路里的王者,但对于删除,无论如何训练,他都依然无能为力。
删除,是强行将记忆删除,把人当做是机器一样,彻底地删除,就像是从来未曾记得一样。而回路,是在必须记得秘密,却要面对对方刑讯、催眠的时候,必须在脑海中构建一个死回路。
就像那次张北歌亲自进行的晏冷的反催眠训练,晏冷被要求,雕刻任务,不能遗忘,但在必须面对催眠的时候,那个不能忘记的任务无论如何不能透露,所以,晏冷在脑海中构建的一个死回路,不管对方问姓名、年龄、军衔还是任务,还是其他,他都将之对应成了,“你爱他吗?”、“你想要和他做什么?”
所以,当张北歌问他,“姓名?”
晏冷的回答是,“爱。”
“姓名!”
“我爱他!”
“年龄!”
“我一生都不会忘记!”
“……军衔!”
“一生一世……”
km的药效被加大到三份的时候,张北歌使出了杀手锏,这场拷问,终于进行到了第二阶段,这是反回路的讯问方式,摸清楚对方回路的大概范围,催眠击破。
“你爱的人是谁?”
“你这一生不能忘记的人是谁?”
“你会爱谁一生一世?”
“……你现在最想见到的人是谁?”
“……你。”这是回路自我催眠的致命点,当回路被击破的时候,会依靠本能,建立另一个不再完美的回路,而对方的行为,将会操纵回路的那个点,就像此时在晏冷的脑海里,张北歌的声音,已经渐渐地变成了岑歌的声音一样。
“你是谁!”张北歌成功地抓住了这个破绽,这个“你”就是破局点。
“是、是……”不知道为什么,晏冷没有说出口,好像潜意识对于这个问题还在反抗。
“是谁?!”张北歌逼问,机器上的数字显示,晏冷已经到了极限的边缘。
“……别走!别走!”
“我不走,你说出我的名字,我就不走。”这可能是张北歌这辈子说过的最肉麻的话了,然而晏大少爷的脑回路并不是他能窥破的。
“别动!”
“好,我不动……我是谁?”张北歌这话说得自己都觉得已经突破人生底线了,但是这是规矩,虽然他觉得,晏冷的下一句话可能会更过分……
“……疼吗、嗯?疼吗?”km注射太多,晏冷现在绝对不好过,而旁边的人则是看着晏冷就这么抓着张北歌的手,一边喘息,一边断断续续地说话,若不是张北歌积威甚重,他们估计都已经笑趴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