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氏喜道:“皇上真是念旧啊,这对贵人可十分有利,贵人为何反而不甚欢喜?”
“皇上可是喜新厌旧的很。”琴贵人摇头,“我问你,皇上既然宠爱我,为何不晋我位分?为何我父兄无一人官运亨通?如果是哥哥和宝玉是还未入仕,可恢复父亲的官职,不是小事一桩吗?我曾试探提起,可皇上却不接话,也没有要恢复父亲官职的意思。就连哥哥和宝玉,皇上也从不提及,只在我提起时偶尔夸赞。可是惠美人原是地方上的小官之女,她昨儿才炫耀过她父亲要入京做官。而大多数时间,皇上只问我关于大伯父,关于大表哥……”
“那是贵人还未诞下一儿半女!”小王氏急了,“贵人,抱琴是个好生养的,她的家人的卖身契都在我这儿,贵人只管放心用她……”
琴贵人打断她的话,自顾自的说:“后来我心里细细想了,每次我得了大宗赏赐,总是因为大表哥立了功;每次有人给我没脸,总是因为宝玉又做了什么。我再一想,没有位分,没有子女,没有皇上真心的宠爱,我这个贵人,也不过是个皇上向荣府展示恩宠的工具罢了。”
琴贵人凄凉的笑了,小王氏泣道:“贵人切莫妄自菲薄,皇上对贵人,皇上对您……”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皇上对贵人如何,贵人心里最清楚。小王氏当即拥着她痛哭:“我苦命的女儿啊……”
琴贵人脸上闪过一丝讽刺,“既然我的荣辱系于荣府,那么贾府的荣辱,当然也在荣府。我这贵人不过是因着荣府没有适龄的女儿才得来的,若是太太和宝玉真惹怒了荣府之人,他们既能捧起一个琴贵人,也能捧起一个姓贾的旁支女子。我这么说,太太可明白?”
“贾府出了个琴贵人,不是太太在荣府耀武扬威的资本!”
小王氏后背冷汗淋漓。
自从宫中琴贵人越受宠爱,她在大嫂等人面前确实是腰杆子越挺越直,有底气多了。这回宝玉的事,她也是因着心中对公主的一点子轻慢,才强撑着不去请罪。
小王氏内心十分愤懑,可形式比人强,她也是果断的人,当即道:“我出宫后就带着宝玉去给公主赔罪!”
琴贵人这才露出舒心的笑容。她抚着自己小腹,喃喃道:“皇上偶尔还是会和我……我还能生,总会怀上。”
在小王氏正要告退时,琴贵人看着侍立在一旁的抱琴,和小王氏闲聊:“抱琴,你随我入宫,在宫中呆了多久了?”
抱琴屈膝道:“回贵人的话,已经十四年了。”
“你入宫时多大?又在宫里呆了几年?”琴贵人笑问给她捏着肩膀的问音。
问音抿着嘴笑道:“贵人年前才问了奴婢一回呢,现下又忘了?可见贵人说记性好都是哄我们的呢。奴婢入宫时十三岁,一入宫就分到贵人的流水阁,伺候贵人已经两年了呢。可比不得抱琴姐姐和贵人情谊深厚呢。”
“十五,也还不大。好好伺候着,日后定有你的前程。”琴贵人笑道,又对小王氏说,“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