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莱瑞思推开门,走进咖啡厅坐到了萨拉的对面。
“咖啡还是柠檬水?”萨拉问。
“咖啡。”
“两份咖啡。”萨拉将菜单还给了服务生。
服务生很快的将两杯咖啡放到了桌上。
萨拉探究的看着普莱瑞思“我昨天在谷歌上百度过你了,你的《alone》有两把刷子。”
普莱瑞思勾起唇角“您抬爱了。”
“不过。”萨拉突然拔高了语调“我依然不觉得你可以拍出我想要的苏与莫德。”
“但是您还是愿意给我个机会,否则就不会将我约出来了,不是吗?”普莱瑞思笑道。
“没错。”萨拉盯着普莱瑞思,缓缓道“我愿意给有才华的年轻人机会。”
普莱瑞思笑着将包中的文件放到了萨拉面前。
“相信我,我就是那个您所希望的年轻人。”
萨拉挑了挑眉。
回到家后,萨拉打开了文件袋,里面是一打分镜图纸。
苏和莫德跃然浮现于纸上。
纤柔、阴郁、暧昧......
这是萨拉第一次看见这种分镜。
无关于绘画功力。单单是绘画者对于元素的把握便足以让萨拉惊服。
在普莱瑞思的画面下,所有细微的波动似乎都变成了搅乱春水的祸首。
笔尖滴下的颜料,伸入莫德口中的纤指,拂过莫德胸口的微颤......
萨拉甚至能感觉到那种禁锢下几乎要喷涌而出的热浪。
......
从第一张翻到了最后一张。
萨拉一言不发的将画纸合上。
无可置否,这个年轻女孩准的画出了她想要的苏与莫德。
普莱瑞思同时也将分镜头发给了布景师一份。
在联系完制片人,确定将会由上一世的伊莲卡西迪,莎莉霍金斯出演后,普莱瑞思彻底放心了。
《指匠情挑》的原著《荆棘之城》是一部颇具文艺气质的作品,这种作品改编电影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十分考验演员的演技,倘若演技不好,不能将那种朦朦胧胧的文艺表现出来,那么这部作品必然好不到那里去。
万幸,在导演与前世不同的情况下,演员还是原班人马。
普莱瑞思在画完图画版的分镜头后,又开始书写文字版的分镜头。
文字版的分镜头与图画版完全不同,需要将什么镜头,什么机位,景别如何,轴线如何,同期声如何,演员入画出画顺序如何,画面内容如何,镜头长短如何,全都一条条对应顺序记录下来。
倘若说图画分镜是具体告诉摄像师这个镜头想怎么拍,那么文字版分镜头可以说是导演在工作中指挥所有摄像、布景师、录音师等工作人员如何工作的依据。
一部影视作品的创作,就像是一部完整的交响乐曲,前后期的所有工作人员是其中的乐手,导演则是掌管节奏韵律的指挥,文字版的分镜头剧本就是乐团的乐谱,决定着打造出什么样的作品。
然而现在许多新人导演往往都懒得写分镜,直接跟着感觉去拍,也使得整部影片成本升高,节奏失调,成功与否完全取决于后期剪辑。
普莱瑞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在她的作品中出现,她坚信,前期充分的准备,才是影片成功的关键,宁可现在累一些,也要将分镜写完。
于是在开机前的第二天,普莱瑞思才闭关结束,拿着写好的分镜头脚本找到摄像师。
摄像师布莱恩是一位从业四十年的老摄像师,此刻他坐在椅子上,抓了抓自己的胡子,一脸懵逼的看着分镜,他发现他完全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的想法,一场戏一百多个镜头,里面的一半是竟然是特写.......究竟是他老了,还是这个年轻姑娘疯了???
欲言又止的看着普莱瑞思,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