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木渊他们走出村子,清远也没出现,木渊知道他喂小黑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要不他又得哭了。
“哥哥!”
哪晓得刚走出村口,木渊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
猛地回头,木渊的眼里,只有一抹身影站在山坡上:干净的衣衫,因为跌倒,沾上了泥土和草屑;清亮的眼睛,因为泪水,变得通红;本就不健硕的身子,在风中,如刚发的柳芽,在山坡上摇摇欲坠。
木渊放在心坎上的人儿,就那么站在山坡上,不知从哪儿沾上的泥巴,糊了他大半张脸,只有泪水,只有迷蒙的双眼仍执着的注视着自己。
看着哭的像个泥娃娃的木清远,木渊真的很想很想把他抱在怀里,抹去他的泪,擦净他的脸,告诉他‘别怕,哥哥哪儿也不去’。
但现在,木渊捏紧了拳头,努力转回头,逼着自己什么也不去看,什么也不去听,他怕一回头,他会忍不住……
“哥哥……”木清远哭着向木渊跑过来。
“承光,带他回去!”木渊大喊。
“哥哥……”带着哭腔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也越来越绝望。
木渊的身影,转过了弯,隐没在青山中,却不知身后那人,一路哭,一路跑,跌倒了就又站起,摔伤了也不管,血滴洒在地上,泪水砸进土里,哭着喊着他的哥哥。
“清远!”赶过来的木承光拉住木清远。
木清远挣扎着,大声哭着,平时只要他哭,哥哥就会跑过来哄他,现在他哥哥不见了,他要去找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
清远会乖的,清远会听哥哥的话。哥哥你回来啊!
“哥哥!”木清远泪眼望天,只是天上的云却喝醉了,周围的山也喝醉了,它们都在他的眼里旋转着。转的他头晕,他甩甩头,眼里只剩一抹身影,温柔的看着自己,他伸手就去抓,却什么也没抓到,反而身子直直的往下坠……
“清远!”突然倒下的木清远在木承光的惊呼中,眼前只剩一层又一层的黑暗……
屋漏偏逢连夜雨。先是木渊被莫名其妙的抓进了县衙,现在木清远又晕倒了,就这要说新房子的风水没问题,木安源简直不能信?要是王昌奇在,他非得揪着问个清楚不可。
木安源心里急的上火,旱烟抽了一口又一口,眉头皱了一层又一层,去县里打听的木承光才回来。
“爹,爹……阿渊摊上大事了!”木承光一回来就哭丧起了脸。
“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木安源也急了。
“王大掌柜突然中毒,危在旦夕的事,现在县城里都传遍了。”木承光抹了一把汗,说道,“王掌柜今天早上吃饭前都还和人有说有笑,哪晓得照例喝浪肉汤时,没喝两口,却直接口吐白沫,砸倒在地……最后检查出来,狼肉里有□□……都说是……说是……。”
“说什么?你倒是说啊!”木安源急的直跺脚。
“说是……卖狼肉的人包藏祸心,卖的是毒狼肉!”木承光看着老父亲的样子,干脆眼一闭,牙一咬,直接说完道,“说阿渊是想要毒死司徒老将军,王掌柜只是碰巧了!”
“放他妈的狗屁!”木安源气的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