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鬓也染了少许微霜。她穿了身臃肿的棉衣棉裤,进门弯腰换鞋时显得略有些吃力。
男人手上提了两个红色塑料袋,等在门口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他打量薛桐,“你是阿岩的女朋友?”
就知道有这误会,薛桐连忙否认,“不是,我是他同事。”
“同事?”男人的国字脸上明显写着不信,“你怎么住在他家?”
薛桐心想,是我接电话让你们进来的呢,姑父大大你说话真没礼貌。
“这不是他家,是我们战队的训练基地。”
“战队……”他眼珠子到处乱瞟,一面两只脚互相踩掉鞋后跟,麻利地换好鞋进来,“训练基地,还挺像模像样的啊,打个游戏住这么好的地方。这房子不便宜吧?租的还是买的?”
姑姑啪一下打断他,“你管呢!”
姑父:“我就随便问问……”
客厅光线亮了些,薛桐才注意到,这个女人的眉眼和方屺岩很像,都是那种细长的单眼皮,只不过她因为年纪大了以及保养不当,眼皮下耷得厉害,眼神也没了光。
“阿岩什么时候回来呀?”她问。
薛桐:“他说中午回来,具体没告诉我。”
姑姑神情带着腼腆,“那我们就等一等,不急的。”
“嗯,你们先坐。”想到是队长亲戚,薛桐不自觉殷勤了点,暂时压抑住对这个男人不太好的印象,一瘸一拐地往厨房走,“我给你们倒杯水。”
“不用麻烦啦”
基地一周没人住,保温壶里已经没有热水了,她得重新烧。
烧完发现单脚跳很难安全地把两杯开水端出去……
姑姑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一眼看到她的困难之处,上前来接,“快放下快放下,当心烫着了,我们自己来。”
姑父瞥了眼白开水,“没茶叶啊。”
薛桐:“……有咖啡,您要喝吗?”
“我不喝那洋玩意儿,苦。”
“可以加糖的。”
姑姑摆摆手,“你别理他,我们喝水就好,年轻人有几个喝茶的,矫情得很。”说着,目光一直落在她腿上,“小姑娘,你这脚……”
“前两天不小心崴到了。”
“哦。”姑姑拍拍胸口,“我以为……”
“……?”
姑姑改口,“小姑娘长得真漂亮,阿岩好福气呀。”
薛桐:“……”
敢情刚才都白解释了。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十二点了,队长怎么还不回来呢?
而此时坐不住的姑父正负着手东逛逛西看看,像逛菜市场似的,不时询问几句,譬如指着客厅中央两排电脑,“他们平时打游戏……训练就在这里吗?”
话里自动排除掉薛桐。
薛桐并不纠结,点头道:“是呀。”
他拉开了皮夹克的拉链,扯着衣襟扇了两下,“你们这屋子好热啊,开空调的吧?”
“是地暖。”
姑父跺跺脚,“时代不一样了啊,以前总说要好好读书才能出人头地。现在你看,阿岩高中毕业就出来打游戏,不是一样也能赚大钱!”
他话里带着酸味,薛桐总隐隐觉得,此人三句话不离钱。果不其然,等姑父逛累了,他回到姑姑身边坐下,低声与她说:“阿岩这么有钱,我看这事儿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