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林:“林左丞,灵光坛南敌九界有功,前任坛主半夏随齐某上过战场,是江山功臣。当年影部诬陷阅天营是真,诬陷灵光坛亦是真,何来名不正之说?二来……”
二来,齐林发觉自己势单力孤,直接道:“就许你开雨花阁,不许我办养生堂?”林昀哈哈一笑:“齐侯明白人,莫不说,今日咱们这是私交,不是小朝呢。”
正这时,韩水手中钓竿一跳,黑鲢鱼“啪”跃出水面,摆着尾巴,涟漪摇得荷花落下粉白瓣。林昀眼疾,站起身,一把替其拉住竿。
黄言口快:“玄乙乃真命龙孀。”突然又觉得失了词,毕竟玄乙虽为皇父,居于皇宫,却是未入云氏皇族宗祠,扯不上龙。常明:“玄乙,是天仙。”
韩水拍了拍手,笑道:“为何鱼如此丑?”齐林戏言:“这就是林大人所说,更妙之物。”林昀微微一笑,将鱼竿交回韩水手中。常明见势,击掌三声。
亭下,玉笛飞声。
这才看到,对岸走来一位身着雪白丝衫的俊俏郎君。郎当着众人的面,跃入荷塘,游到那条上钩的鲢鱼边,轻巧地摘了下来。
韩水:“!?”郎出水,身上的丝绸紧紧贴着胸腹,现出刀刻一般的刚毅线条,而那张脸,白皙不失英气,如是画中人物。
郎单膝跪地,抬起脸,眸中含情如火,额角几缕黑亮的头发尚且还滴着水。“玄乙公子,黑鲢肉鲜,在下献丑。”
韩水咽一口水:“好。”
黄言又抢在常明之先,笑道:“三郎是淮江人,擅做鱼生,时辰不早……”常明:“时辰不早,玄乙留此用膳可好?”韩水:“好。”
亭下小石桌,对座有三人:林昀、齐林、韩水。三郎执庖刀,就在岸边去内脏,去骨,切片,飞落晶莹鱼肉如羽。淋了油后,黄言和常明亲自抬上盛肉的冰鉴,弯腰一句:“请慢用。”
齐林夹一片,沾了鱼汁,放进韩水的碗中:“请慢用。”老齐家,素来,不讲规矩。韩水笑了笑。
佳肴入口,美酒在腹。
低声细语,温文尔雅。
原来这养生堂,在云梦一般为民间商贾所开,官家只负责管理,并没有参与经营的先例。
皆知,养生堂的孩子,常常被大户人家去作为养子,其地位,比雨花阁送出的阴阳色侍要高出不少。
如此,养生堂若为齐家所开,加之灵光坛过去特殊背景,不出五六年,便会花开遍地。
齐林只给韩水夹鱼片,自己不尝一块。林昀视而不见,笑道:“若是官办,铁定由礼部或者户部来办。”齐林:“灵光坛原本就是兵部的地界,本侯熟悉。”林昀抬起眉毛:“不都在临安城,谁比谁不熟?”……
韩水细嚼慢咽,不语,偶尔抬眼,瞥一下换好干净青衫的三郎。见状,黄言暗对常明道:“不去劝劝?各家出人罢了,有什么好争的。”常明苦笑,这杯酒,哪里轮得到外人劝。
一炷香燃尽,冰鉴上的鱼肉尽皆被挑走,剩了五六片好看。丫鬟上来伺候漱口,韩水摆足冷脸,拿了巾帕摁嘴角。
“林左丞的难处,玄乙能够体谅,不如就效法灵光坛昔日之制,两家出人经营,坛主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