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门,声音像是汩汩的泉水,“我们可以进来吗?”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伍望舒心里警惕着,把门打开了。
真的是他们,还有一个好看的女人,想必这也就是君芝姑娘。
君芝本来从容不迫,但是看见躺在床上的人顾不上什么礼节就进去了,忧心地问:“他怎么了?”
眉喜没有抬头,“他中毒很深。”
君芝脸色苍白。
看样子她知情。
“虽然毒没有办法解,但是人还是可以醒过来的。”
君芝真诚地道谢:“谢谢公子。”
她看着床上人,满心酸楚。
喻怀瑾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他出来之后不久陆粼就带人赶了过来,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怕的阴谋没有得以实现。
他怀揣着乱糟糟的线索,只想找到陆离当面和他谈谈。
到青楼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想象中的糜艳景象,所有的人都静静地站着,好看的女人提着裙摆步步生莲,恭顺地请他上楼。
脚下的水银缓缓流淌,那个男人穿着白色的衣裳在窗边缓缓回头。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见了陆粼,但是很快地,他反应过来。
这是陆离,这两个人几乎一样,但是弟弟面相柔一些,像是个浊世清公子。
难以想象这样的人会说出蛊惑人心的话。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喻怀瑾。”
他依旧是用那种蛊惑的语调说着话,却不显违和。
喻怀瑾看着他,看进他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有太多情绪,它们交杂在一起,眼眸就变得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说,“我已经知道了真相了。”
那人不在意地问,“你知道什么?”
喻怀瑾紧紧盯着他的眼眸,“你杀父弑母,枉为人子。
但令人失望的是,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
那人轻描淡写地问,“你相信了”
喻怀瑾一时无言。
“我知道你可以看到我,但是喻怀瑾,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也可以看到你。
“你的心里藏着什么,我也可以看到。”
喻怀瑾轻笑一声,“我不害怕被你看见。”
陆离也笑了,“但是你害怕被别人看见。这些年,你一直在试图赎清自己的罪孽,但是你知道你是还不清的,那么你到底是因为愧疚,还是想要拯救自己饱受折磨的心呢?”
喻怀瑾冷笑一声,“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是你呢?你是因为恨,还是因为爱”
陆离怔愣良久,他脸色苍白地笑了,“我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喻怀瑾走了,陆离半躺在榻上喝酒,那些鲜红的酒液流淌着,像是亡人的鲜血。
像是火海。
陆离想起火焰和尸体,想起那把刀血淋淋地刺进胸膛的剧痛。
他忽然起身,从窗边一跃而下!
白色的轿子无声地出现拖着他飘走。
像是在夺命狂奔,落荒而逃。
“你杀母弑父。”
这句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山间密林里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发出巨大的嘶吼。
“哥哥!”
“哥哥!”
那简直不是人发出的声音,那声音里勃发的恨意和悲伤犹如实质。
“为什么!哥哥!”
他扬起手向树木狠狠地挥去,那些树木断裂着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