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瞻洛听罢,长叹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也罢,如此深仇,也难怪这么久来你难以信我。”
“我……”孟醒话说到一半,被一旁沉默许久的安不晓突然打断。
“如此奸邪小人,岂能容他放肆!”安不晓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盏晃了晃,漏了些许茶水。
孟醒挑着眉看他红透的掌心,“你不疼么?”
安不晓这才后知后觉地抱着手掌龇牙咧嘴起来。
苏瞻洛头疼地看着他,“所以扬刀让书生来作甚?”
孟醒同样头疼,“估计是看着生面孔,办事方便,不惹晏亭起疑心吧?”
“办事?什么事?”
“要了我师弟命,也险些要了我的命的一事,”孟醒肃然道,“这些年来晏亭□□,与薛子安等毒拐教人交往的信件,你可知在何处?”
苏瞻洛一怔,“以晏亭的性格,为何不烧去?”
“自然是为了留人把柄,”孟醒道,“我也只是猜测,估计毒拐教内部面和心不和,三人都想要药人册。”
苏瞻洛回想了薛子安对温柳与晏亭的评价,不由点了点头。
“师弟当年就是误打误撞地找到了这些信件,才被惹去了性命,”孟醒冷笑笑,“幸好,天不亡我,师弟临终前与我交代了这些信件,求我务必将此等小人绳之以法。”
“所以,借着送酒的功夫,偷偷潜入一剑山庄,将信件公之于众?”
孟醒点了点头,“别无他法。”
他说着,以指沾水,在桌上大致画下了那屋子所在的方位。
“安不晓一个书生,自是不合适孤身前往,我与他同去,”苏瞻洛拧眉道,“孟醒你这几日不能四处走动,不如还是回到青楼,躲在酒久身边掩人耳目?”
“好好好!”安不晓激动道,“我们何时动身?”
孟醒不咸不淡瞟他一眼,“急甚?这动身可是要打架的功夫,自然要等人聚齐了。”
晏亭本想拿聚集而来的江湖人作证,嫁祸苏瞻洛,如今却被几人反过来利用,若是知道,必能气得七窍冒烟。
安不晓激动不已,当即在屋里慷慨陈词,摆出了一堆古语子曰,闹得两人头疼不已,孟醒直言自己乏了,便将二人扫地出门。
临走前,孟醒在苏瞻洛耳旁轻声道,“安不晓来历不明,虽是扬刀那边挑来的,多少留个心眼。”
苏瞻洛微微颔首,安不晓一身腐朽书生气,可也难有深藏不露之嫌,如今知晓颇多,万一被捅了个窟窿,可就难场了。
况且……安不晓看上去就像个能捅窟窿的。
翌日夜里,苏瞻洛将打点妥当的孟醒送到酒久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