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掰起脚丫子,看了看脚心。嚯!除了那残留的唇印,还有些许白色的粉屑,看来没少扑粉,怪不得煞白煞白的。他想了想那扭秧舞般的步调开始怀疑,难道不是男孩纸,而是个女孩纸?
奚曦打了盆水过来,雪白的棉帕在水里划了两道,捞了田恬的脚丫子细细地洗来。
田恬懒懒地靠着棉被享受这汉子的服务,伸手揉了揉脑袋道:“偶这是怎么了?”
“晚上掉河里吓的,起了热。”奚曦木着张脸。
“晚上?河里?”田恬眨巴了两下眼睛,“偶做什么晚上要去河里。”
“你都不记得了?”奚曦顿住了动作。
田恬恍惚间想起那个慌乱的梦,漆黑的树林,飘忽的鬼火,奔跑的少年,以及没入湖里被缠住的绝望。
说起这,奚曦木着的脸上才稍见愤色:“我到底是哪里待你不好了,你要与人私奔!”
“偶?”田恬的愕然,“私奔?”
奚曦沉着脸,点了点头。
“和谁?”田恬一乐,没想到原主竟这么热烈奔放!
奚曦狐疑地看了看他,不明白是真不记事还是假不记事,便道:“方才的林家小子。”
所以,方才脸上敷了厚厚一层粉,还涂个烈焰红唇的,真是个男孩纸?田恬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纳尼?偶和那弱受私奔?”
奚曦听不太懂他话里的词语,不过大致能明白,便撇了撇嘴,皱眉点头。
田恬差点自插双目,这是什么品位!他道:“要私奔,偶也是得拉个你这样的私奔吧!”
奚曦闻言脸上倒是稍微好看了些:“咱……咱们本就是私奔出来的。”
田恬顶着仓鼠脸无语。
奚曦大概是被方才那句话取悦了,细心地替他擦干脚上的水,捞起另一只脚要往水里按。
“做甚么?”田恬扯了脚丫子与他僵持。
“洗脚。”奚曦理所应当答道。
“这只脚没有弄脏,作嗲要洗?”田恬扯回了脚。
“一只脚洗了,另一只脚不洗,多难受。”奚曦皱着眉道。
“一点都不难受!”田恬斩钉截铁。原来是个强迫症患者,田恬笑眯眯地看着奚曦脸上越来越纠结的眉毛。
奚曦百抓扰心,死死盯着田恬没洗的那只脚。
田恬一看不对,敛起笑意,警惕地看着奚曦。
奚曦捏了捏拳头,放柔了语气道:“你看,满满一大盆水,不洗的话怪浪的。”
“不!”田恬偏头,想了想道,“那水里有残留的脂粉与唇脂!偶这脚本是干净的,一落这水便脏了。”
奚曦沉默地看了看水盆,忽地端了起来往外走。
田恬看着那耿直的背影,乐呵呵地笑了。可没笑多久,便见着那汉子端了盆水又进来了。
“这水换过了。”奚曦容不得他说话,直接捉了脚按到水里。
田恬看着浸泡在水里的脚,半天没回过神。因为不给他洗脚就过不去夜,所以便换了盆水过来!方才谁说的浪水来着?
奚曦替他擦干了脚丫,终于圆满地舒开眉头。他开始有心思说道说道了:“恬儿,你的口齿不清不是早就好了,怎现下又变成这般了?”
田恬茫然地想了想,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一直都不会说“我”这个字,只会发音成“偶”。田恬摇头:“偶也不知道。”
奚曦将水盆放置在一边,纠正道:“看着我的嘴型,我……”
“偶……”田恬无比配合地看着他的嘴,认真地发音。
“我……”奚曦看着田恬,随着发音头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