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身暗紫红色缎袍,一看就是极为上等的材料,用金线滚著花纹。
黑发如瀑一般松散的垂落在两侧,右耳儿上方带著一颗纯金的耳箍,在日光下看熠熠闪耀。
细长的眼睛静静闭著,苍白消瘦的五官仿佛有一种魔力,散发著一种让人窒息的美。
只是他……
赵见之将目光移动到了他的腹部。
眼前的男子腹部高高隆起,紧紧的撑著那柔润的袍面儿。
白皙修长的手搭在腹侧,手中似乎还攥著什麽……
这是赵见之从未料想过的一幕。
如果这男子不是有什麽恶疾,看他的身型,难道是……?
赵见之戛然而止了脑中的念头。
不可能!
他怎麽可能在这样偏僻的地方见到怀著身孕的男子?!这绝对不可能!
为官多年,赵见之清清楚楚的知道,在这大梁国内,能够以男子之身受孕的,往往都是皇族贵戚。
当然也仅仅限於传言。因为近百年来,皇族之中已经少有男子生育之事。
而当朝的皇帝子嗣充裕,没有纳过男妃,也没有亲自生育过子女。
在大梁国,若是有男子怀孕生子,便是要受以谋反的极刑。
这……是他死去的原因麽?他究竟是什麽出身?!
赵见之手扶棺木,思虑来去。看著眼前的男子,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了一种莫名的怜惜之情。
同是天涯沦落人。
为了一解心中困惑,赵见之轻轻探过手去,抚摸男子的腹部。
这麽饱满而富有弹性,甚至还有淡淡的体温。
尤其看那圆圆的弧度,实在除了是个几乎足月的胎儿,不可能再有别的解释。
嗯……?体温?
赵见之手轻轻一抖,随即想起自己为什麽喝住那些人的缘由。
地上不是一直有血迹麽?
难道说……?
赵见之心跳在这时跳的更猛烈了。将手伸进棺中,使劲全身力气,将那怀孕的男子扶了起来。
男子全身软绵绵的,像流水一样。
赵见之把住他的脉搏,侧耳在他鼻前静静聆听了片刻。
真的还有呼吸!只是极其微弱而已。
赵见之大喜过望,没想到在这荒野之中竟会有这番奇遇。赵见之立即决定拿出包袱中备用的那一带银针为这男子施针。
无论如何,他想救他。
赵见之紧紧将男子从棺中抱了出来,只见男子的膝下一片血渍,还在缓缓流出。
这即将临产的男子本就没有完全死去,到底是如何被人装到了一口棺材之中?!
可怜他此刻的身子毫无反抗之力,也只能任由人摆布命运。
想到这儿,赵见之义愤填膺。他年过四十尚未尝过有儿绕膝的快乐,怎能眼睁睁看著眼前人和胎儿就此丢了性命?!
他已经是草芥一个了,还怕什麽?!
赵见之曾经从师一位江湖高人。在为官之前,原本就指望著行医救世来谋生的,这针法自然也是练得十分绝妙。
明晃晃的针施在男子身体的各处。
也许是他命不该绝,片刻过後,男子竟微微的张开了口。
“你醒了?!”
赵见之欣喜异常,紧抱著他柔软无力的身子。
“……”
男子根本发不出声音,只是略略的皱起了眉头,艰难的将手覆在了肚子上。
“你腹中疼痛?”
赵见之见状明了了几分,问道。
“……”
男子还是没有声音,眉头却越发皱的深了。
脸色也似乎比刚才苍白更甚。
赵见之知道这样不行,如果男子已经临产,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帮他的。即使没到日子,刚才在棺材中那段颠簸,临产之人